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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三章变脸(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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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二十万元贷款下死手,输红了眼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洁儿既然托付他,她必然有所安排,要是牛得悔昧了良心,不按女儿的嘱咐去做,劫持了这笔钱,谁又奈他何?女儿的一切财产遗物都被牛得悔控制着,他想要独霸,想要一笔勾销,那也是易于反掌。想到这里,杨银枝不由得一阵阵胆寒心惊。

    “贷款的事不知牛洁是如何安排的?想必她临走前已经托付你了。”杨银枝又一次提起此事,但牛得悔始终不肯正面回答,这也是他这个破落户最最阴险之处。

    “贷款的事,你可以问阁儿嘛。”牛得悔将谈话的主题重新拉回正轨。他要把自己误判导致牛洁过早离世的责任往阁儿身上推。

    “阁儿如何知道牛洁的事情?”杨银枝不解地问。

    “你说他不知道牛洁的事情?他们天天吵架你们总晓得吧?”牛得悔开始发起总攻,“以前吵,她病了,他也吵;年年吵,天天吵,事事吵;吵得她离了家了,吵得她活不下去了,吵得她见了阎王了。如今他安心了,也安静了。”按照牛得悔的逻辑,牛洁的死,是阁儿吵死的。俩口子吵架的确是常有的事,但吵几句就能吵得死人吗?牛得悔把一个很正常的夫妻生活问题说成生死问题,其用意再明显不过了。他要把自己的误判归咎到阁儿头上。企图说明,洁儿的死完全是阁儿造成的,是婆家造成的,以此推卸自己误判的责任,逃避内心的愧疚。这一次他又误判了,罗杨二人根本没打算就牛洁的死向牛得悔讨要说法。一者,事情是明摆着的,也是他亲口承认过的,洁儿死那快,是他误判了洁儿的病情,分明是病情加重了,是他错把癌病当成了感冒。是他带她去的诊所,是他带她去的航天医院。如果不是那天苏新宇逼着他们去正规大医院,或许牛洁就死在牛得悔家里了都没有人知道也未可知。二者,事情已经过去,人死不能复生,骨灰都安葬完了,再找牛得悔计要说法已经没有意义吗。再者,杨银枝在一定程度上有求于他,她希望他兑现诺言,尽快替洁还清迫在眉捷的贷款,她会为一个不值得探讨的问题与他争吵,与他翻脸吗?显然不会,杨银枝知道孰轻孰重,不会貌然去捅牛得悔内心深处最黑暗的伤痛。

    “夫妻吵架吵死了人,说出去谁会相信呢?”杨银枝在心里问自己。虽然儿子在他娘面前,由于娇生惯养,确实很横,但在外人面前还很有礼貌的。俩口子的确为些鸡毛蒜皮的事经常斗嘴使气,一没打,二没逼,咋就吵死了人呢?更何况,每次闹别扭都是牛洁找罗阁撒气,编排罗阁的不是,罗阁忍声吞不了气才彼此互不相让起了高腔,但事后又都抢着承认各自的错处。难道牛得悔不知道“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的常理,何苦把本属自己的过错强推给自己的女婿呢?

    牛得悔为证实他的说法是正确的,还煞有介事地掏出手机郑重其事地说:“我这里都保留了证据。”罗杨二人一听牛得悔手机里有阁儿的证据,心弦煞时就崩紧了。但回转一想,不对呀,自从洁儿生病后,两人就根本没有在一起,两人没有实质性的接触,又怎会让牛得悔掌握证据的呢?牛得悔一本正经地翻阅手机页面,嘴里不停地默念着“放哪里了呢?怎么找不到了呢?”他越是叨念,罗杨二人越是放心。起码,他们知道阁儿的为人,绝不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出来。更何况阁儿要真有什么不是,牛得悔早就兴师问罪编排罗迪安去了。因为这样的事情早已是家常便饭。黄脸葬礼时阁儿陪客打了几圈牌之事,牛得悔就不止一次地教训过他爹。他爹也只好忍羞受辱,连连点头,虚心接受。因为他别无他法,只能任由牛得悔编排,从阁儿跟他进厂的那天,他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所以当初牛得悔信誓旦旦要把阁当做接班人来培养的时侯,罗迪安就反应冷淡,“意见持保”的真实意头,就是要向他说明日后可别反悔不认人。他明白“人无百日好,花无百日红”,更何况阁儿在生身父母面前也是忤逆顶撞,骄奢放纵,怎会没有把柄抓在别人之手。罗杨二人一边耐心地等待着牛得悔存在手机里的“罪证”呈堂,一边显得有点悠闲地品味着清茶。“找到了,找到了”,牛得悔花了好大的功夫“终于找到了”,看他兴奋的样子,罗杨二人反倒更淡然了,他们知道整晚他都是在做戏,在做很蹩脚的戏。

    “阁儿犯的什么罪?”罗迪安用调侃的口气问道。

    牛得悔将手机晃了几晃,摆出一幅架式,“你听,我念给你听”。某月某日,我对阁儿说,你怎样怎样,某月某日,我又对阁儿,你又怎样怎样,某月某日,我还是对阁儿说……杨罗二人竖着耳朵听,如果阁真的怎样怎样了,作父母的可是不会饶恕的哟。但听来听去,似乎这些“证据”都牛得悔的说教之词,且都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内容,跟阁儿自身所作所为半毛钱的关系没有,全是他用微信聊天的话,这也算得上是“证据”。你自己发的微信,你爱怎么写就怎么写,你这是要展示你的文学才华吗,我们对儿子的行为负责,那也要真凭实据,不是你空口白牙,就红就是红,说黑就是黑。

    “就这些?”罗迪安不屑问。

    “就这些。”牛得悔有点不自然地回道。

    “这都是你给他发的微信?”罗迪安追问道。

    “是我发的微信。”

    “他是怎样回复你的,也不妨念给我们听听。”

    “他没有回复。”

    “为何没有回复?”

    “我不知道呀。”

    “你不知道,我知道。”

    “那你倒是说说看,他为何不回复?”

    “因为他把你当成了大人,岳父大人。”罗迪安言辞柔软而又坚定回道。

    “岳父大人怎样啦?”

    “岳父大人批评得对,所以他虚心接受了呗。”

    “那他也可以申辩呀”

    “有什么好申辩的,都是你叫他如何做,他照你的意思做就行了。再说,大人不计小人过,你是他岳父大人,大人有大量,他知道你不会把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放在心上。更不会拿来作为陈堂证供找他的亲生父母告状。”罗迪安一番反话正说,说得牛得悔显得既尴尬又拐扭。

    “今天就是你不说,有些情况我们也会找你沟通。你说的不错,在教育子女的问题上,我们确实很失败。阁儿对他娘的确是太横了,我不止一次两次跟他交涉过这个问题。也严辞谴责过他,教育过他,可他虚心接受,就是屡教不改,我们也没有办法,只能承认很失败,苦果自己尝。但你要把阁儿这个毛病与洁儿的死挂勾,那就有点牵强附会,免为其难了。洁儿的死因,你最清楚,最根本的一条,是误判。是把癌细胞的痛,当成了感冒的那种全身酸痛。你亲口承认是你的误判,是诊所、是航天医院的误判,你怎么可以把它说是阁儿的责任呢?我们并没有要追究任何人任何事的意思,追究也无意义,但你也不要倒打一耙呀。人命关天,我们小家小户的可担当不起呀!”

    牛得悔精心组织的一场鸿门宴,不仅没有把罗迪安、杨银枝醉倒在现场,反倒变成了审判他自己天地良心的道德法庭。他不甘心就这么收场,他还手杀手锏没使出来。他瞟了一眼满脸通红,酒色微醺的苏新宇说:“苏总既是外人,也是当事人,凭他说,我刚才例举阁儿的种种不当行为属不属实?”

    “完全属实”,苏新宇明白了牛得悔的用意,他这餐饭也不能白吃,不乘机数落罗阁几句怕是交不了差的。于是他挽起袖子,站起身来,鼓足了干劲,一鼓作气地列出了罗阁的种种罪状,如上班打牌,要吃要喝,高声嚷嚷,迟到早退,不守纪律等等。说着说着,国连他自己都被说笑了。“虽然这不是什么天大的大事,但越是小事越可以看出一个人的为人。为此,我批评过多次,但总是屡教不改,今天我要当作你父母的面好好帮你改改这些恶习。”

    “你们看,有苏总作证,我没有说假话啵?阁儿是真的要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否则,我把玲儿交给你,我如何放心?”牛得悔见有苏新宇帮腔,训斥阁儿的劲头就越来越足了。只是他说露了一点,玲儿她娘都没有上心过多少,哪来“交给你”一说?往轻点说那是无中生有,往重点说那就是舔不知耻。

    “看来今天的聚餐就是一场批斗会呀。”阁儿听苏新宇与牛得悔一唱一合,终于坐不住了,他一针见血的指出了牛得悔的醉翁之意。

    “怎么叫开批斗会呢,这是帮你改正错误。”苏新宇犹抱琵琶半遮面,说了些无关痛痒题外话交差了事。

    “批斗会也罢。鸿门宴也罢,都是些陈芝麻乱谷子的小事,阁儿有错就要认错,能改的就要发狠心改,省得别人说三道四。”罗迪安的言语象是在作总结,牛得悔扯了一个哈欠,已是倦意浓浓,大家异口同声道,“今天的聚会就到此散了吧。”说完各奔东西。

    回到北辰公园小区,杨银枝大哭了一场。她哭牛得悔为何变脸如此之快,洁儿尸骨未寒,你转身就视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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