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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小乌丸在一连接任快一星期近侍之后,在众位付丧神的抗议之下就换成了鲶尾藤四郎和骨喰藤四郎俩兄弟。
骨喰藤四郎的性格沉静,甚至要比小乌丸还要安静,如果程柚穗不刻意关注他几乎不会发现他的存在。鲶尾的性格就要比骨喰的性格活泼多了,虽然整天都会说话,但是却一直保持着安全距离,让程柚穗不由得松一口气。
“主君,这是今天的甜点。”烛台切光忠把精致的碟子推在她面前,容貌依旧帅气,但是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你们怎么看起来都这么高兴。”程柚穗默默拿起碟子,不止烛台切这样,就连路上碰到的短刀们也是如此,可恶,不要以为她同意了就一定会留下来的啊。
烛台切摸摸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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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嘴角:“有吗?”
程柚穗看着他。
“啊,就算是这样应该也很帅气的吧?”烛台切在得到主君的肯定后高兴地把人推出去,并没有解释她一开始的问题。
程柚穗沉思,程柚穗气鼓鼓地咬了口点心。
真小气!不说就不说嘛!
大概又过了几天,这次轮到了身形偏高一点的打刀。
加州清光的体型已经差点就接近成年人了,程柚穗知道加州清光的性格,有一点紧张,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和清光正常相处,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满足他对于主君的期望。
程柚穗罕见地对处理文书生出来别样的情绪,盯着文书看,就连加州清光把下午茶放在桌案上也没有反应。
“哦谢谢。”程柚穗下意识道了谢,有些食不知味。
“唉。”加州清光叹气。
“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吗?”
清光状似无意间摆弄自己的手指,叹了一口气:“明明上周才涂了甲油,怎么这个星期就掉色了呢,正好上次去万屋买了新的颜色。”
程柚穗心跳露了一拍,开始揣摩这是不是加州清光在暗示自己给他涂指甲油?
要不要顺势答应呢?她顺着这个想法往下想,一想到要给男人摆弄手指,顿时一激灵,假装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是嘛,那重新涂一下就好了。”
加州清光有些失望,暗红色的眼睛都失去了高光,声音变得委屈:“……好吧。”
“……”
“……拿来吧。”
“欸?”
“甲油。”程柚穗无奈。
“好哎!阿鲁基万岁!”
只是涂指甲油而已,注意一下就好了。
“不过我涂得不会很好哦。”程柚穗放下手里的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没有那么别扭。
“只要是阿鲁基涂的,怎么样我都喜欢哦。”
加州清光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指甲油瓶子,是漂亮的茜色,还有配套的小刷子和底油,装备齐全。
看来是早有预谋啊,程柚穗暗戳戳瞪了他一眼,然后被回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加州清光又递上干净的布和卸甲水:“阿鲁基。”
程柚穗洗了手坐在清光对面,清光已经乖乖伸出手,放在铺了软布的小几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要比之前任何一次工作时要近,她都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香气。
程柚穗深吸一口气,拿起卸甲棉,开始擦拭清光指甲上嫣红的颜色。
她努力把注意力放在指甲上,动作因为是初次做而显得笨拙,但是很仔细。
加州清光的目光实在是太有实质,似乎能把程柚穗看出一个窟窿来。
“清光。”程柚穗忍无可忍,开口。
“嗯嗯?在。”
“别看我了。”
加州清光委屈巴巴地应答,随后那股目光还真的消失。
颜色褪去,露出原本干净的,肉粉色的指甲,程柚穗打开底油,给他仔仔细细涂上底油,然后晾干。
天守阁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加州清光目光原本移到别处,但是又忍不住收回来,注视着阿鲁基低垂的眉眼,嘴边的笑意越来越深,几乎要溢出来。
涂到第三根手指之时,程柚穗的紧张感已然消退不少。加州清光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形状也很好看,像艺术品,她涂得很小心,尽量不让颜色溢出边缘。
“我还以为你会更青睐鲜艳一点的红色呢。”程柚穗看着他指甲上带一点浅粉的红色,将最后一根手指也涂好,下意识地吹了吹气,让它干得更快一点。
虽然边缘不算完美,但是整体看来还算不错,颜色均匀亮泽。
加州清光被她下意识的动作搞得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话,程柚穗疑惑地抬头,就看见后者脸颊有些红,神色羞涩。
“偶,偶尔也想试试新的颜色啦。”
计划继续推进,距离在不知不觉中缩短,现在少年体的刀剑已经能自然地坐在她身侧帮忙整理文件,就算是有时候不经意的肢体接触也不会引起什么反应。
时间渐渐来到八月底。
程柚穗需要处理入学前的各种手续,购买必需品,规划行程。母亲后来又打回几次电话,也不知道她把聊天记录又给谁看过,应该是有人劝阻了她,她没有再说什么在程柚穗大学附近租房的话,只是说她年龄大了,什么事情自己掂量掂量就好。
傍晚之时,程柚穗坐在回廊边,看着天边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云霞。
本丸八月底还是很热,估计到九月下旬才可能带来一丝凉意。她喝了一口凉茶,皱起眉头,觉得还是白水好喝。
“主君一个人在这里发呆吗?”温和的声音传来,是三日月宗近,他今天没有内番也没有出阵任务,穿着单薄的内番服,头上的发巾依然不减颜值。
三日月在她身边坐下,程柚穗顿了一下,但是并没有阻止。
“快要到九月了呢。”三日月望着天际,慢悠悠地说。
“嗯。”程柚穗应道。
九月,大学开学的月份。
“老爷爷我啊,活过了漫长的岁月,见过无数离别和相聚。”三日月的声音平静悠远,“人类的一生于我们而言,短暂如朝露,正因如此,每一段共度的时光,才会显得珍贵。”
当初三日月见过九条有香,程柚穗整理了事情的原委,如果想了解的话可以找她。
受害者是有知道真相的权力的。
“九条有香还在的时候总是对小狐丸有别样的偏爱,但是在发现他并不完全像自己原来那一振小狐丸后,就对他失去了兴趣。她拼命在同振身上追寻熟悉的影子,却忘了同振之间的区别就是记忆。”
“如果您到了生命尽头,您会怎么做呢?”
程柚穗转头看着他:“你觉得我会怎么做?”
三日月的侧脸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柔和,那双映着新月的眼眸里,盛着通透的理解与忧伤:“我不知道呢,只是到时候应该会觉得与其您把我们留下独自承受孤独,还不如随您而去呢。”
长生对于他们并不是奖励,尤其是在有了在意的人后,或许更像是惩罚。
“您不必感到为难,”他想到程柚穗这几天的忧心忡忡,微微一笑,“选择您认为正确的道路就好,无论您选择什么,这座本丸都会为您打开。”
所以请大胆地往前走吧,我们都会在您身后的。
程柚穗又偏过头去:“我要回天守阁睡觉了,你也早点睡。”
三日月施施然离去。
程柚穗在开学那天时起得很早,因为去现世定位还是在霓虹,她需要再坐飞机回种花,然后转车这才能到学校。
她拎着大包小包站在转换器旁边,周围的一圈付丧神看着她,眼眶红红的,有些甚至流下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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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鲁基!”乱藤四郎眨眨眼,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您千万不要忘记我们啊!”
程柚穗一一点头,喉咙有些发紧,却还是扯出一个笑容。
明明这是自己好几个月一直梦寐以求的,但是离别真的近在眼前的时候,心口却像被堵住,沉甸甸地发闷。
药研藤四郎语气一如既往地沉稳:“大将,现世不比本丸,请务必照顾好自己,如有需要,随时联系我们。”
“知道啦知道啦。”她轻声应道,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烛台切光忠上前一步,将一个精致的饭盒放在她手心:
“主君,到了那边也要按时吃饭啊。”
程柚穗低头看了看饭盒,莫名觉得自己就和全村唯一的大学生一模一样。
最后是长谷部,他站得笔直,嘴唇抿成一条线,似乎有千言万语,最终只是微微鞠躬:“请您一路顺风,本丸的一切我都会打理妥当,静候您归来。”
“拜托你了。”程柚穗深吸一口气,不再看他们的表情,转身面向转换器,灵力注入,光芒将她的身影缓缓吞没。
坐上回国的飞机,系好安全带,程柚穗望着窗外流动的云层,神情还有几分恍惚。过去两个月的经历,刀剑,本丸,时政,桩桩件件,光怪陆离就像一场梦境。
直到指尖触碰到随身携带的背包里与时政签订的合同,冰冷的实感才把她拉回现实。
她将额头抵在冰冷的舷窗上,目光追随着窗外浩瀚的云海。云絮舒展,聚散无常,在空中变幻着形态。看着看着,她眼底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亮坚定的光。
唇角微微勾起,她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啊。
————正文完————
2026.05.16
第46章
主君离开的日子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熬。
在她离开之前,他们想过无数种挽留的方法,想过无数种话语,但是在临别前全都哽咽,设想好的话一句也没说出口。
晨光依旧洒满庭院,鸣鸟依旧在枝头啁啾。
体内的契约依然存在。
或许是主君还没有找到值得托付的下一任主人,又或许她心里还挂念着他们,只是一直在纠结到底要不要续约,思来想去,最好的结果竟然是主君不再解开契约,虽然那样也并不一定会回到本丸。
他们日复一日地履行身为刀剑男士的职责,内番,出阵,远征。
长谷部将本丸内部打理得井井有条,烛台切光忠的料理似乎更进一步,学了很多种花料理,短刀们在庭院里追逐嬉戏,以及在回廊下喝茶的太刀。
莺丸抬头看了一眼万叶樱,万叶樱因为有着灵力的滋润而万年不朽,他眯了眯眼:“也不知道主君在现世里过得好不好。”
三日月宗近吹吹手中的茶,低垂的眼睛随着莺丸的话抬起看向远方,却并没有聚焦在实处,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罕见地没有回话,任由思绪飘远。
这种事情总要习惯的,他们需要做好主君一辈子都不会回来的准备。
尽管如此想着,在鹤丸国永脸上洋溢着笑容从时空转换器那边说着主君回来的时候还是心头一跳,虽然很快就被识破,随即被戏耍的众人堵在墙角,但是还是会生出一点微不可察的期盼。
如果……主君真的会回来就好了。
时间悄然过去两个星期。
又是普通的早晨,本丸的天气还是很热。
鹤丸国永白色的身形轻盈灵动,不过一会儿急急忙忙地来到各个部屋,手卷成喇叭状放在嘴边:“主君回来了!”
无人应答。
太鼓钟贞宗睡眼惺忪地从部屋里走出,靠着门框在鹤丸身边打量一番,明显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后,语气带了一些谴责:“鹤先生,我们理解你心念主人,可总是这样开玩笑是不是不太好啊。”
鹤丸国永摆摆手,喊冤:“这次是真的,真的没有骗你!”
太鼓钟贞宗还想要说些什么,就被一个声音打断:“我回来了,唉?大家还在睡啊。”
庭院内一片寂静。
紧接着,部屋的拉门被一扇接着一扇猛地拉开,吱呀吱呀的声音此起彼伏。
“阿鲁基!”
“真的是阿鲁基!”
“呜呜呜,阿鲁基,我们好想你……”
等到离庭院较远的付丧神急匆匆赶过来时,程柚穗就已经被短刀们围了一圈,无奈地摸摸他们的头:“好啦好啦,不要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程柚穗在准备回来的时候还是很忐忑的,俗话说近乡情怯也不过如此。
若是大家已经不需要自己了,那自己回来就是自讨苦吃,在回到庭院的时候,她是正好和鹤丸国永对视一眼的。
白色的鹤抬头看了她一眼,瞬间瞪大眼睛,跟白天见鬼一样,拔腿就跑。
程柚穗心里一沉,果然还是被嫌弃了。也是,自己之前没有说过她还会回来,说不定这两个星期他们连下家都找好了。
怀着忐忑的心情,她还是踌躇地走进一些,就被短刀们报了个满怀。
悬着的心落在了实处,她看到有些连衣服都没有穿好的付丧神,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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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柚穗被簇拥着回到大广间,手里塞了一杯热水,身边的刀七嘴八舌地问着她在现世里的情况,她也耐心地一一解答。
“那阿鲁基,这次回来还会走吗?”黑发胁差抬头看着程柚穗,眼里藏着不安,在看到程柚穗点头后眼睛又暗淡下来。
“但是我还是会回来的啊,”程柚穗无奈地笑了笑,有意逗逗他们,“时政现在可是准备在各个审神者的时间线开公司了,我大学实习证明可是全要靠时政呢。”
“那意思是您会长期留下来了!”鲶尾藤四郎眼睛又亮起来。
“嗯嗯,不出所料的话,未来我都会在时政里入职。”
谁能拒绝一份工资高,自由度高,还是铁饭碗永远不用担心被辞退的工作呢。这是程柚穗对母亲说的理由,虽然她自己也带了一些私心,但这些待遇可是实打实的优渥,放在现世里可是要被抢破头的。
果不其然,虽然母亲还是有些担忧霓虹这个地方是不是太远了,但还是鼓励她不要放弃这份工作。
“所以在大学四年期间我归期不定,但是毕业之后留在本丸的时间会比较长一点哦。”
付丧神眼睛亮亮的,想伸手拉她,但是最终只是克制地拿着手背碰了碰她的手。
未来啊,这个词现在听起来真的是充满希望啊。
程柚穗之前从来不对人允诺未来,并不是说她不对未来充满期望,而是她太想和他们有一个真正的未来了。
胆小鬼把真心话藏在心底,一走了之。
她一路上见了很多人,也结识了很多朋友,某然间忽然顿悟,或许有些话还是说出来的为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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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也会宽心一点,不必再为未知的明天而惶惶不安。
时政里变化的不只是制度,还有一些隐晦的变化。
比如程柚穗和自家付丧神逛万屋,她就听到身边的审神者看着她窃窃私语地不知道在说什么,身边耳聪目明的付丧神听到了她们在讨论什么,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得来程柚穗恼羞成怒的一瞪眼。
“她们在说什么啊。”程柚穗心里着急得很,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还是问出了那一句话,但是很快她就后悔了。
因为她在大包平嘴里听到了毫不客气的版本:“她们说您是英雄,拯救了世界,清除时政腐败迹象的大英雄。”
程柚穗:“……”
程柚穗:“……?”
程柚穗转身就走,捂着脸一路轻车熟路地找到铃木长老,木着脸:“这就是你说的想到的方法?”
她之前还好心问了一句,现在好了,怎么直接升咖了啊!
说好的解决九条京子在后辈审神者心目中崇高神圣的形象,怎么解决方法是把她捧成另一个九条京子!?
铃木长老憋着笑:“但是很有用啊,相对于年代太古远而且很多事情没办法求证的人物,还是眼睁睁看着发生的事情比较有信服力吧。你也不用担心会打不过九条京子哦,我们之后会操作九条京子成为一个虚假人物的。”
程柚穗依旧木着脸:“那你怎么不把寻雪和自己抬起来呢,而且明明也是你们出力比较多吧。”
“这不就成了自卖自夸了么?到时候谁还会相信时政啊。”铃木长老拍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反正你现在在外面不常回时政嘛。”
平心而论,她还真的是这群人里面最合适的。
程柚穗盯着她,呵呵一笑。
其实主要还是太尴尬了,好像中二期没过的小孩会做的事情啊。
“主要是,加工资?”铃木长老淡定补充,随后说了一个实在是让程柚穗拒绝不了的数字。
好吧,为了工资,忍。
说实在的时政现在和以前简直是天差地别,审神者们当了好几十年黑工,现在总算是迎来胜利的曙光,同事之间两眼泪汪汪地抱在一起,然后就开始感激新时政嘴里说的功劳最大的同僚。
程柚穗一开始还是会浑身不自在,后来干脆就没再去万屋晃悠,听见本丸里大家的讨论也只是尴尬地笑笑。
与其说是英雄之举,其实更多的是为了保住小命做的事,不过如果能给后人留下一个好印象并让她们为之奋斗,也算是半了一件好事吧。
日子一天天过,程柚穗开始了大学,老家,本丸三头跑的生活。
母亲的控制欲没有以前强烈,对她进体制内有个铁饭碗的意愿也没有之前那么浓,不过还有可能是因为她描述审神者这个工作就已经很像体制内了。
程柚穗的性格比之前的要更加温和,她与过去的自己达成和解,不再纠结为什么别人会无条件地对自己好,也不再纠结别人对自己到底是不是纯粹的感情。
她想起刚刚接手本丸时的兵荒马乱,那才是真的步步杀机,每天提心吊胆地面对这群有着悲惨遭遇的刀子精,再到后来被卷入阴谋。
一切的一切,如今都沉淀下来,化作了此刻心底一片宁静的湖水。湖面映照着本丸的天空,心灵由此沉寂。
阳光透过花枝的缝隙撒下,微风拂过,花枝轻轻摇曳,连带着地上的光斑也在晃动。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交谈声,夹杂着从厨房里飘过来的饭香。
程柚穗眯着眼睛晒了会儿太阳,现在的阳光不如之前的强烈,照在人身上暖融融的,叫人昏昏欲睡。
她似乎听到身后似乎有人在叫自己,站起身,落在身上的花瓣扑簌簌地往下掉,拂去肩头不愿意掉落的花瓣,她转头,看到了眉眼带着笑意的大和守安定。
“阿鲁基,吃饭了!”
第47章
事实上审神者除了在灵力用作方式不对劲变成小孩子以外,审神者还会变成羊。
一只真实的,纯白的绵羊。
还是会咩咩叫的羊。
山姥切长义刃生第一次做近侍就在门口等了半天,疑似上司因为不想起床也不想批阅文书而给他迟来的下马威。
再三思考审神者有没有起床气之后,山姥切长义还是选择推门而入,而在推门而入的那一刻,他脑海中的什么下马威什么社畜的怨气都在那一刻烟消云散。
因为在床上躺着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雪白的绵羊。
绵羊似有所觉,睁开黑黝黝的眼睛,看着站在门口的长义,张口认认真真咩了一声。
“今天要吃烤羊吗?”烛台切路过抱着一只挥舞着羊蹄咩咩直叫羊的长义,好奇地多问了一句。
只不过在前几天去万屋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人要买羊肉啊,还是说是从后山跑回来的?毕竟本丸的后山什么都有,跑回一只羊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是长义出来的地方怎么是天守阁呢……?
总不能是羊跑到天守阁了吧。
眼看绵羊越来越挥舞得起劲,甚至到了山姥切长义已经按不动的情况下,他不情不愿把羊放到地上来,但还是时时刻刻关注着羊的动态,在它即将跑出视野范围时,再用他的胳膊把羊捞回来。
“不吃。”山姥切长义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那主君呢。”今天的近视是长义,再按照主君的作息,现在应该醒来了才对,烛台切在他身边找人没找到。
后者又一次把羊拉回来,拿着下巴指着羊:“这不是吗?”
烛台切:“……?”
羊终于被眼前这个奇奇怪怪的人类弄得心烦意乱,直接扯开嗓子咩咩叫唤,甚至躺在地上打滚,随即被长义叹了一口气温柔地抱起:“如你所见,我们主君今天变成了一只绵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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