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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要把卡朗的经济搞上去，矿山复工是必须的。
当矿山复工方案第一稿送到陈默桌上时，他只翻了十二分钟，就把文件合上了。
负责矿山复工的一局长坐在陈默对面，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现在没哪个卡朗干部不怕陈默的，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陈市长，是不是哪里还不够细？”
陈默把文件推回去，看着局长说道：“不是不够细，是方向错了。”
局长的脸色更难看了，这份方案写了四十多页，列了矿区现状、尾矿库隐患、废水处理流程、复......
巴桑扎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那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在木头上。他没再笑，也没端起自己的酥油茶，只是把目光从陈默脸上挪开，转向窗外——玻璃上结了一层薄霜，雾蒙蒙的，把市政府广场上那几株枯瘦的白杨树影子拉得歪斜而细长。
“陈市长这三句话，倒像是写给组织部的述职提纲。”他忽然说，语气里听不出褒贬，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被压住的钝响，“可卡朗不是考场，是活人吃饭、死人埋骨的地方。你今天护着洛桑次旦走，明天呢？后天呢？你准备把所有挡路的人都送走？还是准备一个人站在雪地里，等他们一枪一枪地打？”
陈默没接话，只是把空碗放下，碗底与红木桌面磕出一声清脆的“嗒”。
就在这声之后，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德吉曲珍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捏着一份文件夹，脸色比窗外的天色还要灰白。她看见巴桑扎西坐在市长椅上，喉头动了动，没敢进来，只把文件夹举高了些：“书记……陈市长，国土资源局刚刚传真来的补充材料，说是昨天下午有人调阅过城投公司2021至2023年全部账目明细，一共七次，每次间隔不超过四十八小时。”
巴桑扎西没动，只抬了抬下巴。
德吉曲珍这才跨进门，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把文件夹放在陈默面前。陈默没打开，手指在封皮上按了一下，指尖触到纸面底下一层极薄的胶痕——那是新贴上去的防水膜，防的是水渍，更是指纹。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巴桑扎西终于端起自己那碗酥油茶，吹了吹浮在表面的油星，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碗，目光落在德吉曲珍脸上：“谁调的？”
“系统记录显示……是央金卓玛。”德吉曲珍的声音发干，“但她的权限只开放到二级目录，理论上不能直接调取原始凭证扫描件。”
“理论上？”巴桑扎西冷笑，“你们商务局的人，是不是连‘理论’两个字都忘了怎么写了？”
德吉曲珍垂下眼，嘴唇绷成一道直直的线。
陈默这时才开口：“她权限不够，说明有人帮她开了后门。要么是系统管理员，要么是分管副局长。”他顿了顿，看向巴桑扎西，“我记得，国土资源局信息科科长是您老同学的儿子，去年提拔的。”
巴桑扎西眼神一凝，随即又松开，像是听见一句无关紧要的闲话。他摆了摆手：“查。从信息科开始，一个不漏。”
德吉曲珍点头应下，却没立刻走。她犹豫半秒，又低声补了一句：“还有……市纪委那边，今天上午接到一封实名举报信。署名是‘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财政干部’，内容涉及城投公司近三年虚假列支、重复报销、挪用安置资金等问题，附件里有十二张银行流水截图，时间跨度从今年三月到十月。”
陈默眉梢微不可察地一跳。
巴桑扎西却笑了，那笑里没有温度，只有刀锋刮过铁皮的冷意：“哦？纪委收到举报，怎么没直接来我办公室报备？”
德吉曲珍咽了口唾沫：“信是寄给纪委书记个人的，信封上写着‘仅限本人拆阅’。纪委书记还没拆，听说您在陈市长这儿，就先派了秘书来通报一声。”
屋子里静了两秒。
陈默忽然问：“信封是什么颜色？”
德吉曲珍愣住：“……牛皮纸，旧的，没印邮戳。”
“信纸呢？”
“A4，普通打印纸，没有抬头，也没有单位落款。”
陈默点点头，不再追问。
巴桑扎西却盯着他：“陈市长对信封信纸这么熟？莫非……你也写过类似的举报信？”
“没写过。”陈默直视着他，“但我见过太多次——真正要害人的信，从来不用抬头，也不留邮戳。因为写信的人知道，收信的人根本不敢公开查来源。”
巴桑扎西没说话，只缓缓把茶碗推到桌沿，碗底拖出一道浅浅的水痕。
就在这时，陈默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比刚才更短，更轻，像一片雪花落在掌心。
他知道是蓝凌龙。
不是确认材料已寄出——那条短信已经发过了。
这是第二条。
意味着事态升级。
陈默没看手机，只把右手按在左口袋上，拇指抵住屏幕边缘，微微用力，把震动无声压灭。
巴桑扎西的目光在他手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仿佛什么都没察觉。
“陈市长。”他忽然换了个语气，温和平缓，像在谈一场春耕调度会，“你刚来卡朗不到半年，牧民证词、档案材料、举报信、机场航班……你布的线太多，太密。可你知道一张网最怕什么吗？”
陈默抬眼。
“最怕打结。”巴桑扎西说，“一根线断了不要紧，十根线缠在一起断了，整张网就废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我不拦你查账，也不拦你查人。但我想请你记住一点——卡朗的干部，是我带出来的；卡朗的规矩，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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