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沈傲君原本还想等一等，看看这个年轻局长会不会像以前那些人一样，杀几个人、立一通威，再被地方上的关系网慢慢磨回去。

    可现在她看明白了，陈默不是来敲边鼓的，他是来掀桌子的。

    再说了，光靠江海集团那点牌面，吓不住他。她要让他知道，真要动江上的饭碗，就不是长航局和企业之间的事了。

    半个小时后，沈傲君亲自去了江北省城。她没有去见下面的人，而是直接约了汪正坤。

    人一进门，她就把一份整理好的材料摆在了汪正坤的茶......

    陈默看着那个名字，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风从西长安街的梧桐树梢掠过，卷起几片刚冒头的嫩叶，在他脚边打着旋儿。手机屏幕上的名字微微闪烁，像贡措湖水面上跳动的光斑，熟悉得让人心口发紧。两年零三个月，这是苏瑾萱第一次主动打来电话——不是通过苏清婉转达，不是借常靖国之口试探，而是她自己的号码，直接拨进他这个刚刚落地京城、连行李都没完全 unpack 的手机里。

    他深吸一口气，接通了。

    “喂。”他声音很轻，却没刻意压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吸声，像是她也屏住了气。接着是风声，混着隐约的鸟鸣，背景里还有咖啡馆低沉的爵士乐前奏。

    “你回来了？”苏瑾萱的声音比记忆里更沉一些，少了几分少女时的清亮，多了种被异国四季反复打磨后的温润质地，“我刚下课，在哥伦比亚大学图书馆外的长椅上。”

    陈默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没应声，只是抬眼望向远处灰蓝相间的天际线，那里正有几缕薄云缓缓游移，像卡朗初春时飘过玛曲县山坳的雪雾。

    “师叔说你昨天就到了。”她又说，语气平缓，不追问，不质问，只是陈述一个事实，“我没打扰你吧？”

    “没有。”陈默终于开口，声音稳了下来，“刚从施师叔那儿出来。”

    “他喝茶还用那只青瓷杯吗？”她忽然问。

    陈默一怔，随即笑了：“用了。杯底那道细裂纹还在。”

    电话那头也轻轻笑了一声，短促而柔软，像风吹过经幡一角的声响。

    片刻沉默后，她问：“卡朗……还好吗？”

    陈默望着街对面一家新开的藏餐馆，门楣上挂着褪了色的牦牛毛编织帘子，檐下悬着半块木牌，上面用汉藏双语写着“酥油茶·红景天”，字迹拙朴，却一笔一划都透着筋骨。他忽然想起阿旺曲扎递哈达时手背上凸起的青筋，想起格桑平措签字时被高原紫外线晒脱皮的拇指关节，想起央金卓玛把格桑花种子塞进他口袋时指尖微凉的触感。

    “很好。”他说，“曲隆沟排水渠复核完了，三处尾矿渗漏点全封死了；贡措湖旅游季预约系统上线那天，牧民合作社账户收到第一笔实时分账，到账时间比去年快了十七分钟；玛曲县红景天基地补苗完成，检测报告显示农残零检出——比自治区标准还严两个等级。”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他们没等我走，就把规矩刻进石头缝里了。”

    苏瑾萱安静听着，许久才轻声道：“你教他们的，不是怎么做事，是怎么相信自己能做成事。”

    陈默喉头微动，没答这句话。他想起离京前夜，丹增旺堆送他到院门口，递来一卷泛黄的《卡朗地方志》手抄本残页，扉页上用藏文楷体写着一行小字：“治水者先知水脉，理政者必察人心。”——那是巴桑扎西倒台后，从老档案室废纸堆里翻出来的，原属于上世纪五十年代一位援藏干部的笔记。

    “你回京以后……”苏瑾萱的声音忽然迟疑了一下，像被什么轻轻绊住，“组织上有没有给你安排？”

    “还没正式通知。”陈默如实答，“常省长说，舞台更大，责任更重。”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风声渐大，爵士乐的钢琴声漫上来，温柔而疏离。

    “我在哥大修的是公共政策与跨区域生态治理。”她忽然换了话题，语气平静得近乎郑重，“导师团队刚承接了一个长江中下游流域水生生物多样性修复项目，牵头单位是生态环境部规划院。”

    陈默心头一震，手指无意识攥紧了手机边缘。

    “上周，我们调取了过去五年长江干流及主要支流的水质遥感图谱，叠加了航运密度、沿岸化工园区分布、砂石码头坐标和排污口历史台账。”她的声音冷静、清晰，像一条经过精密测算的水文曲线，“发现三个异常热区：九江段、芜湖段、以及……南京栖霞山以东十五公里的支流交汇口。”

    陈默闭了闭眼。那张被他锁进保险柜的长江水生物死亡事件内部照片，正静静躺在苏家四合院书房最底层抽屉里——照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