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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诡异又要找工作了》 90-100(第1/14页)
第91章囍宴(6)
许西曳去摸眼睛的手蓦地被身上的人攥了下去,双手被紧紧攥着按在脑袋两侧,贺随依旧不理人,只是神色不明地盯着他。
许西曳动了动,稍微一挣又被按住了。
他感觉自己用的身体在变硬。
人死后是先会变得僵硬的。
在贺随眼里现在他就是个死人,身体逐渐变硬是很正常的事。
许西曳抿了抿唇,他也做不出什么表情了,申明道:“我不是死人,你先让它活过来。”
他的初中同学,婚礼的新娘,梅小妹的能力就是用别人的思维和记忆制造出一层一层的幻境将人困在其中,只要蓝眼睛认为他能活过来,幻境就会顺从他的心意,把他认为的许西曳投射在他面前。
许西曳想了想,又觉得还是算了,等下蓝眼睛真的把他弄活了,会不会一个躯体里有两个许西曳?一个当然是他,一个是蓝眼睛认知里的他。
“好了,不要让它活过来了,你还是自己先醒过来吧,你的身体还在外面睡觉。”
“你知道怎么醒过来吗?你和身体已经很近了,是不是要再往前走走?你自己知道路吗?”
许西曳自己倒是知道怎么穿梭这些制造出来的幻境层,但是他不知道怎么把人带出去。他们的精神和思维好像被勾连住了,千丝万缕的关系,许西曳也不敢直接拉,把幻境层撕裂也不行,容易伤到人。
而且来参加婚礼,婚礼习俗是奇怪了点,但也没有直接弄坏东西的道理。
许西曳叨叨了一大堆,贺随是一句话没有,他不满道:“我有点生气了。”
其实他的发声有点怪,嘴巴开合的弧度也很小,面部僵硬,眼珠没有神采,在贺随眼中完全就是一副尸体说话的模样。
许西曳扎入的精神丝线能操控尸体的各部位,但也没有精细到能做表情的地步。他只能让尸体动起来,不能让尸体活过来。
这也正符合了贺随认为的鬼魂上身的想法。
他嘴角缓慢地一点点扬起,表情显得讳莫如深,他终于松开了许西曳的一只手抚摸上许西曳的面颊,“没死?”
“嗯嗯,也不是,”许西曳点头又摇头,“假的死了,真的没有死。”
“是吗?”
“是的。”
贺随又笑了下,笑容显得很古怪,“没关系,不管你是人是鬼,我都不会让你走了。”
许西曳:“得走,我们得去找到新娘,她病了。”
贺随的扬起的嘴角压了下来,他拿起旁边丢着的大红花绸一扯,速度极快地将许西曳的四肢固定在床架上,“别想走,现在还走吗?”
许西曳真诚地告诉他:“能走啊,这样只能绑住身体,你看我这样……”就走了。
他话都没说完,精神丝线一抽离,那具身体便又僵硬躺着一动不动了。
贺随心脏猛地一沉,眼里的暗涌翻腾,一把掐住许西曳两颊,声音滞涩发抖,“回来,许西曳……黑团,谁让你走的?回来!”
许西曳在上面看着,他从没见过这样的蓝眼睛,不太好,他觉得他有点疯了,“好吧,我回来了,你脾气真的很坏,我只是告诉你那样可以走,你就把尸体脸上的印子掐出来了。”
贺随呼吸加重,过快的心跳在慢慢平复,他压根没有去听许西曳说什么,定定盯了他一会儿,忽然翻箱倒柜找起东西来。
许西曳看到他找出了一把黄色的符箓,哼,明明道士都还没有找来,他就有符了。
蓝眼睛把符贴在了床头床尾、窗户和门上。
这也是没有用的,世界上又没有鬼,等等,如果蓝眼睛执意认为这里有鬼,会不会造出一个他的鬼魂来?
贺随做完这一切似乎松了口气,坐回床边又开始盯着许西曳看。
“蓝眼睛。”许西曳叫他。
“嗯。”贺随应了一声,俯身离许西曳越来越近。
以往这样主动贴近的都是许西曳,现在蓝眼睛主动把眼睛靠过来,许西曳本应是喜欢的,但他此刻感觉有点怪。、
“我觉得你想吃人,”他不确定道,“吃我。”
贺随没说话,唇低下来,就要朝许西曳的唇瓣而去,许西曳连忙去捂贺随的嘴,“不能吃我,院长会生气。”
贺随的神色再度沉下来,“院长?什么院长?就因为他你才要往外跑,才死也不跟我成婚吗?”
“许西曳,你说过喜欢我的,你的喜欢就是一提成婚就跟我要死要活?”
许西曳操控的尸体睁大眼睛,人都是懵的,“蓝、蓝眼睛,你被感染精神病了吗?”
可能是有一点儿,但许西曳总觉得没到这个程度。
“你要是真的病到认不清人了,我就要打你了。”这是谢林城告诉他的,他说病情控制在一定范围内的人,疼痛是可以帮助他们恢复清醒的。
他让他遇到醒不过来的人,能打就打一顿。
许西曳:“打了之后,我会带你去看医生。”
贺随没有强行吻下去,他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般,只是一动不动注视着许西曳的眼睛。
“好吧,我不打你,也可以让你偷偷吃一点,但不能让院长知道。”许西曳最终这样说道。
他没有再捂着人,手松开,都准备把自己的一部分能量往贺随嘴里喂了,贺随却仿佛解开了某道枷锁,松懈一般将脑袋埋在许西曳颈侧,“黑团……”
他哑声道:“不用喂,不需要。”
许西曳一怔:“你装的?”
贺随:“不是。”
并不能说贺随完全是装的,他只是任由自己沉在其中,没有特意去否认和反抗污染源施加给他的设定。
污染源出现在他面前,控制“许西曳“的身体说出那番“你敢肖想他”“你凭什么和他结婚”时,他就知道自己是要被针对的。
他出手了,但没有干掉污染源,因为那只是它抽离出来的一部分,并非本体。
既然如此,那接下来就是面对那些针对。
直接从婚礼下手无法让他迷失,那就从初中的少年时期开始,一点点侵蚀他。
贺随意识到了,却没有反抗。在太短的时间内清醒过来,只会在原地不断重复,他需要沉迷其中才能走得更深。
而且只有沉迷深入,才不会有设计得更精细的幻境针对他。
越是深入,离污染源越近,而污染源的本体在真实之中,说明他离真实也越来越近。
这种做法的前提是,回到真实的那一刻能够清醒过来。
真实不能随着他的想法改变而改变,他能凭空在这里翻出黄符,就能说明这里还是在虚假之中。
贺随不善于直接操控精神能量,那是谢林城的专长,他或许能在许西曳的引导下直接退出去,贺随不行。
贺随用了点力道抱了许西曳一下,有些东西也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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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现在去想,但他想抱就是抱了。
“跟着我,陪我一起出去。”贺随说。
前面的许西曳是假的,那后面他再沉入进去的时候,他希望自己面对的是真的。
随着贺随话音落下,他们所处的场景如梦境般破碎了,黑暗袭来,贺随睁开眼睛的时候,发觉脑内恍惚更甚。
他是谁?
他是新郎。
他要成婚了,他的新娘却成了一具尸体,但是没关系,他的尸体会活过来的。
等尸体活过来他们就能举行婚礼。
贺随看向躺在自己身侧的人,他的新娘双眼紧闭,就像只是睡着一般,漂亮又乖巧。
新娘,新娘,他的新娘会活过来,他们要拜堂成婚。
这是贺随现在脑子里仅有的能思考的东西。
他倚靠在床头注视着身侧人的面容,专注到显出几分病态的神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贺随却连姿势也没变过,就在这时,他的新娘睁开了眼睛。
贺随:“醒了?”
许西曳动了动,发现这具身体比上一具要柔软,“这个死了多久了?”
“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活了,”贺随说,“走吧,我们该去拜堂了。”
许西曳躺在那里没有动,神色呆呆的。
贺随眸色一沉,冷声道:“你不愿意?”
许西曳:“没有,我在跟别人说话。”
贺随:“谁?”
“谢林城,还有萧景斯。”许西曳声音有点恍惚,他自己都觉得不太真实,他明明在跟谢林城用精神能量传递信息,怎么萧景斯就突然加入群聊了呢?
许西曳多线处理是没问题的,要不然贺随之前也不会没发现。这次他震惊到了,直到此刻他的更多注意力也是放在那头。
于是贺随又生气了。
他花费了一些功夫才想起谢林城是谁,然而这并不能使他面色好转,“谢林城,那个叫你宝宝的男人?”
许西曳:“嗯嗯。”
贺随胸口一滞,“所以你现在是因为他忽视我?别忘了你是谁的新娘。”
许西曳睁着眼睛当木头。
“黑团。”贺随无奈又叹息地喊道。
精神能量缔造的领域里,谢林城因为萧景斯的突然插入顿住,没有传递任何信息。
萧景斯:【怎么,你们连接精神网络不加密还不允许我进入吗?】
许西曳:?
许西曳:……
什么是精神网络,怎么加密?不管了,他现在有话要说:【蓝眼睛感染精神病了,像真的,又像装的。】
顿了顿他又说:【这次比上次装得更真。】
萧景斯:【蓝眼睛?谁,贺随吗?你们认识?】
谢林城插话:【没必要吧,萧博士,许西曳的特殊资料已经公布,以你对他的关注度会不知道他们在几次污染区有过接触。】
萧景斯:【是的,我对他很关注。】
谢林城:【那你更应该知道局里最新下发的文件。】
萧景斯:【当然,我并没有做什么不是吗?只是聊聊天。】
萧景斯:【我有些好奇,贺随的幻境里都有什么。】
许西曳气呼呼地坐起来,却猛地被贺随抱到腿上面对面坐着。
贺随:“黑团,跟我去结婚。”
许西曳几乎和他同时开口:“你们今天都不爱理人。”
第92章囍宴(7)
许西曳说那句话的重点主要是想和谢林城探讨一下蓝眼睛的状况,谢林城和萧景斯两个却自顾自在对话。
夜深人不静,许西曳脾气大,心想他们不理他,他也不要理他们。
哦,蓝眼睛还说了什么,结婚?
此刻,艳红的喜床上,许西曳跨坐在男人坚实的大腿上,腰身和后脊被男人紧紧桎梏,男人强势侵略的气息笼罩而下,对上那双眼睛的时候许西曳不自觉又呆了一下。
他贴在蓝眼睛身上的次数不少,但每次和现在都不一样。今天的蓝眼睛很多和往常不一样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病了的缘故。
长时间没有得到回复,贺随又变得暴躁,盯着许西曳的眼神更显偏执和病态,“黑团,”他加重了语气,“跟我结婚。”
许西曳:“但是,但是,我还没有结婚的打算。”
“你可以有,”贺随紧接着他的话道,“你出现在这里就是来和我结婚的。”
“你是新娘,我是新郎,我们在这里唯一需要做的事就是结婚拜堂,然后……”他说着顿了一下,深深看着许西曳道,“洞房。”
许西曳嘴巴微张。
贺随:“知道什么是洞房吗?”
许西曳:“知道,就是一起睡觉。”
贺随喉结滚了滚,就着姿势抱着许西曳站了起来,许西曳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还是懵懵的。
贺随:“知道就好,现在先去拜堂。”
许西曳:“这是别人的婚礼,在别人的婚礼上结婚很不礼貌。”
贺随停下脚步,他下巴搭在许西曳肩头,眼睫低垂着,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感知什么。
许西曳以为把人劝住了,宽慰道:“你想结婚,我们以后再结吧。”
话还说着,环抱着他的人就把手臂收得更紧了。
贺随肩膀宽阔,许西曳陷在他怀里,嵌合得严丝无缝。
许西曳话是放出去了,但人还在犹疑。
蓝眼睛是他的礼物,礼物就该被摆在家里,人怎么能和礼物结婚呢?好吧,蓝眼睛不要当他的礼物,要当房客,房客可以在他家里进进出出,但人难道就可以和自己的房客结婚吗?
他们都还没有谈恋爱,还没有互送心脏表达心意。
他在追的那部《爱你爱到心爆炸》有个剧情他猜错了,男二的确是冲着女主心脏去的,但他不是为了糟蹋那颗心脏,而是想要那颗心里有自己。
他也想把自己的心给女主。可惜女主不喜欢他。
这段剧情过后,网上就流行起互送心脏来表达爱意了。
总之,他要和蓝眼睛结婚的话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呢,现在不合适。
然而贺随的脚步也就停留了片刻,随后抱着他坚定不移走了出去。
门一开,热闹的人声,喜庆的唢呐声扑面而来,从门口到喜堂,红毯一路铺过,人群自两边散开,他们闭了嘴,所有人咧开嘴角看着他们。
司仪高唱:“吉时到——”
“有请新郎新娘!”
贺随抱着许西曳,一路踏过红毯来到拜堂的案桌前。喜堂昏暗,只有红色灯笼散发着诡异光芒,案桌后侧是一具漆黑的双人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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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头上缠着大红的花绸。
冥婚是这场婚礼的本质,注定要死人的。
贺随让许西曳落了地,手没有松开,牵着他。
“一拜天地!”
许西曳知道污染源知道污染区,但他并不知道在里面的一些隐形规则,因为那些从来不针对他,可在此刻他隐隐感觉继续下去不是好事。
对贺随而言不是好事。
“蓝眼睛。”他迟疑地叫了一声。
贺随看过去,眼里的神色让人心惊,仿佛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拜堂,成亲。
拜堂成亲拜堂成亲拜堂成亲……
许西曳暂时没有结婚的计划,在别人的喜堂里自己去拜堂也不像回事,但这里是造出来的假象,蓝眼睛非要和他拜,他不是不能拜一拜,但现在他没动。
“贺随。”许西曳又叫了他一声,他很少这样叫他。
贺随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握着他的手却刻意紧了紧。他换了一只手牵住许西曳,另一只手按在他后背,弯腰,拜了天地。
座上无高堂,于是第二拜:“夫妻对拜!”
许西曳和贺随面对面,懵懵懂懂中,他已经跟他拜了下去。
礼成的下一刻,许西曳看到贺随唇角流出了血。
*
贺随在疼痛中醒来,眼前是昏暗的喜堂,诡异的观礼嘉宾,挂起的红灯笼,张贴的囍字,摆放的棺材,以及吹奏的唢呐。
和之前所见没什么不同,不同的是他此刻被按压跪在地上,旁边没有和他拜堂的新娘,喜婆拿着一根粗长的针在他面前,针尖已经扎破了他的唇。
而面前那具棺材里不停有鲜血渗出,流了一地。
贺随很清楚这里已经不是虚假的幻境,而是真切的现实。
在污染区,诡异不会随便对进来的人动手,这是最基础的规则,但每个污染区有每个污染区的特性,当贺随一次次出现在喜堂却都在拜堂之前,他就知道拜了堂一定预示着什么。
预示着污染区的诡异可以对他们动手了。
处在现实中的,他们的身体毫无还手之力,任由摆布,拜了堂就是吹响了死亡之曲。
越早拜堂,离处在现实的污染源越远,针线穿过嘴唇,铁钉钉入四肢的时候,即便那时候处于幻境中的他们还没有完全迷失,也无法感到疼痛,更无法快速找到退出的路,所以贺随只能放任自己沉迷,越走越深。
他说过他不是装的,不是真正认可污染源给他的身份和设定他走不下去。
他任由自己被情绪裹挟,即便现在他知道自己已经处在现实之中,他依旧没有从那些情绪中走出来。
新娘,拜堂,洞房,他要他的新娘,他死也是他的新娘,谁也不能将他抢走。
贺随的脑子里只有这些,他现在不想去处理污染源,他只想占有他的新娘。
那双往日是银蓝色的眼睛现在还是如深海一般,波涛汹涌,仿佛能吞噬一切,他给人的感觉依旧如在幻境中一般充满偏执和病态。
那根还未完全穿过他唇瓣的针在他的能力之下化为灰烬,他站了起来,然后看到了从人群中走出来的,属于他的新娘。
他没有穿喜服,但他清楚知道那就是他要找的人。
“蓝眼睛!”
他的新娘朝他走了过来,盘旋在贺随脑中的情感更是如海啸一般齐齐迸发。他顾不上其他,一把抱住朝他奔来的人快速走进离他们最近的房间,上锁,掐住新娘的腰将他按在墙上,固定在身前。
“蓝眼睛,你的嘴巴……”
许西曳的话没来得及说完,贺随抬起他的下巴吻了下去。毫无章法又急切的吻,一触碰便是攻城略地深度占有。
许西曳没有闭上眼睛,张着嘴一动不动。
贺随也没有闭上眼睛,如此近距离下的对视并不是什么舒适的事,但他依旧执着地盯着他。
他害怕怀里的人消失,也害怕他死去,所以他得盯着,任何时候都不想错过。
房间里昏暗一片,没有任何灯光,但贺随依旧看清了新娘那双纯黑的,微微睁大的眼。他好像处在状态之外,像只懵懂的小兽,任由他为所欲为。
贺随感觉自己比在幻境中更迷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胸中炸开,翻涌的情绪迎来最狂乱的时刻。
爱意和占有欲在混乱中肆虐过后渐渐平静下来,海啸转为衰退期,贺随盯着许西曳的眼睛,喘息着慢慢退了出来。
“许西曳究竟是什么?”贺随曾经问梁院长。
梁院长的回答是:“你不知道,说明你不需要知道。”
这是曾经梁院长给他的回答。现在,他似乎已经知道了答案。是能够让人清醒的理智,是既定的规则。
越是处在混乱中的人,越是能明白这一点。
贺随头脑恢复清明,情绪回归冷静,心脏却还在砰砰快速跳动。大概因为他的逾矩,污染区从寂静又诡异的喜庆氛围变得躁动起来。
那群诡异就在门外,他拒绝了该有的惩罚,他们已经迫不及待把他抓出去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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