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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沈渺示意商音先带着商商去餐厅，脱掉外套挂起，上楼去找贺忱。

    书房没人，想必是加贝睡着，他带到卧室去了。

    卧室门虚掩着，一阵稀碎的声音传来。

    沈渺没想太多，推开门进去，没等迈出一步，就看到贺忱赤脚从浴室里出来。

    他腰腹裹着一条毛巾，细细密密的水珠在他胸膛滑落。

    滚过分明的肌理纹路，浸入浴室中神秘的倒三角地带。

    沈渺喉结一紧，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

    下一秒，贺忱调转方向朝她走过来，身上一股淡淡的沉香味......

    商音一语点破，沈渺垂眸盯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那点微弱的痛感，竟成了此刻唯一能让她保持清醒的东西。

    她不是没想过这个后果。

    可贺忱站在民政局门口的样子，像一根刺扎进她心里拔不出来——他眼底翻涌的不是愤怒，不是不甘，而是近乎溃散的疲惫，是连强撑都快要撑不住的钝痛。她甚至在他转身时，看见他抬手按了按左胸的位置，仿佛那里正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得喘不过气。

    “他……今天好像病了。”沈渺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醒谁，“脸色很差，抽烟抽得手指都在抖。”

    商音愣住，随即皱眉：“病了？那你还跟他去办离婚？”

    “他要是不想离，根本不会出现在那里。”沈渺苦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没达眼底，“他连冷静期都签了，还主动让出抚养权……商音，这不是妥协，是认命。”

    商音哑然。

    她太了解沈渺。这女人从不把委屈挂在嘴边，可一旦说“认命”，便是真的把自己逼到了悬崖尽头，再无退路。

    窗外阳光正盛，照得客厅地板泛起一层薄薄的金光。加贝在婴儿床里翻了个身，小手攥着毛绒兔子耳朵，睡得毫无防备。商商蹲在旁边，用蜡笔在纸上画歪歪扭扭的太阳，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

    沈渺望着他们，喉头微微发紧。

    她不是没挣扎过。

    早在贺忱第一次提出结婚时，她就问过：“你确定要和我结婚？不是因为孩子？”

    他当时坐在书房落地窗前，逆光看不清表情，只听见他低沉的声音：“不是因为孩子，是因为你。”

    后来她信了。

    后来她发现，自己错把一场权宜之计当成了深情告白。

    明黎艳当年安排婚检，不是为了确认她是否健康，而是为了确认她是否“干净”——贺家需要一个能生、能忍、能驯服的女人。而她沈渺，恰好卡在贺忱最需要稳定的时候出现，又恰好刚从国外回来，背景清白，学历体面，连怀孕时间都掐得精准无比。

    没人知道，那场所谓的“意外怀孕”，是贺忱亲自陪她去做的排卵监测，是他亲手撕掉避孕药的铝箔板，是他将她抱进浴室时，低声在她耳边说：“别怕，这次我守着你。”

    可守着她的，从来不是爱，是责任。

    是贺家对血脉的执念。

    是明黎艳对“完美儿媳”的执念。

    更是她自己，对“被需要”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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