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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其实，就算没有秦川的亲子鉴定。

    贺忱也相信，加贝是他的血脉。

    因为他相信沈渺。

    沈渺骨子里是个保守的女人，未婚先孕这种离谱的事情，不会发生在她身上。

    也正是因为如此，沈渺怀孕时，他一直都对她肚子里的孩子父亲是谁的，倍感兴趣。

    但凡当初沈渺真有个正儿八经交往的对象，他也不至于追着沈渺不放。

    “过去的事情，不提了吧。”

    沈渺结束了这个话题。

    她看得出来，贺忱对加贝的好是发自内心的。

    追究过去，活在过去是没有意......

    沈渺坐在餐桌前，看着贺忱把煎蛋盛进她碗里，蛋黄微溏，边缘焦脆，和从前一模一样。她低头咬了一口，热气腾腾的香气直冲鼻腔，却莫名堵在喉间，咽得缓慢而艰涩。

    “你当时……为什么非要插手高家？”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难得的安宁。

    贺忱正在给加贝喂米糊，闻言手腕一顿，勺沿停在半空。他没抬头，只将勺子稳稳送进加贝嘴里，等小家伙吧嗒着嘴咽下去，才道：“高振山说，你怀孕前一个月，他在深城见过你三次。”

    沈渺指尖倏地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他说，你每次见完他，都去同一家私人诊所。”贺忱终于抬眼，目光沉静，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刮开她刻意封存的旧痂，“我查了那家诊所——三年前，曾为一名海外归国女患者做过胚胎植入前遗传学检测，检测报告编号，和你当年在百荣集团健康档案里的体检编码，后六位完全一致。”

    沈渺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那场流产之后，她连病历本都烧了，连电子记录都托人层层覆盖。她甚至换了手机号、注销了所有社交账号，连商音都不知道她偷偷做过PGD筛查——只为确认自己携带的隐性致病基因，会不会在下一代身上显性爆发。

    可贺忱查到了。

    不是靠猜测，不是靠怀疑，是拿着编码，一寸寸凿穿数据壁垒，翻出尘封三年的原始报告。

    “你……怎么知道那串编码？”她声音发干。

    贺忱把空勺放进碗里，金属轻响。“你住院那天，我翻过你手机备份云端的加密相册——里面有一张模糊的体检单截图，角上沾着药渍，但编号清晰。”

    沈渺怔住。那张图她删了三次，最后一次是在凌晨两点，用的是商音的旧手机远程操作。她以为万无一失。

    原来从那时起，他就已经在等她开口。

    “你查我，”她忽然笑了一下，很淡，像水面掠过的风，“可你从来没问过我一句，为什么要去查那个？”

    贺忱静了两秒，转身拧开水龙头洗手。水流声哗哗作响，他背影挺直如刃，袖口卷至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线条。

    “我问过。”他关掉水，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擦手，“在深城机场接你那天，我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沈渺垂下眼。那天她刚下飞机，加贝在婴儿背带里睡得香甜，她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碎发，只说：“没有，就是想回家了。”

    “你撒谎的时候，左眼皮会跳。”贺忱转过身，目光落她脸上，“跳得很快。”

    她喉头一哽，竟说不出话。

    客厅传来商商拍打积木的脆响，加贝在婴儿车里咿呀学语，含混不清地叫着“妈——妈——”，一声比一声软，一声比一声真。

    贺忱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距离近到她能看清他眼下淡青的阴影，能闻到他领带上清冽的雪松味，混着一点没散尽的烟草气息——昨晚那支烟，终究还是点了。

    “沈渺，”他声音低哑，却异常清晰，“我不怕你有秘密。我怕的是，你宁可把秘密埋进坟里，也不愿让我替你扛一扛。”

    沈渺眼眶猝然发热。

    她想起深城暴雨夜，高振山把她堵在酒店地下车库，西装口袋里露出半截亲子鉴定委托书，冷笑说：“贺忱查不到孩子是谁的，但他迟早查到你当年流产的真相——那孩子根本没死，是你亲手送进ICU保温箱，又签了放弃治疗同意书。”

    她当时没哭，只是攥着包带的手指掐出血痕。

    她以为没人知道。

    可贺忱知道了。

    不是通过高振山，不是通过医院，而是她自己——在加贝出生第三天，她半夜惊醒，发现手机相册里多了一张加密文件夹。点开，是三段视频：第一段，是她站在ICU玻璃外，隔着雾气看保温箱里蜷缩的小身体；第二段，是她颤抖着签字，笔尖划破纸背；第三段，是她抱着空襁褓，在产科走廊尽头蹲下来，肩膀无声地剧烈耸动。

    视频右下角，时间戳显示：加贝出生后第七小时。

    她后来翻遍手机后台，没找到任何上传痕迹。云同步关闭，蓝牙未连接，Wi-Fi密码她改过七次。

    她以为是幻觉。

    原来是他黑进了她手术时用的院内平板——那台设备绑定着她的主治医生权限，而那位医生，是贺忱大学时期的师弟。

    “你偷看我……”她声音发颤。

    “我没偷看。”贺忱打断她，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我是你丈夫。你躺在产床上大出血，我守在手术室外签字，你术后感染高烧四十度，我在ICU外站了三天三夜。那些画面，本该由我陪你一起记着。”

    沈渺的眼泪终于砸下来，一滴，两滴，落在早餐碗沿，洇开一小片深色。

    她没擦。

    贺忱也没递纸巾。

    他只是沉默地重新拿起锅铲，打开火，煎了两个新蛋，一个给她，一个盛进加贝的小餐盘。

    “你当年签放弃治疗书，是因为那孩子携带双重隐性基因突变，存活率低于百分之三，即便活下来，也会终身瘫痪失语，痛觉神经异常亢进——疼起来，连镇定剂都压不住。”他一边翻蛋一边说，像在陈述天气，“但医生漏说了一点：现代基因编辑技术，已经能在胚胎阶段修正其中一条突变链。”

    沈渺猛然抬头。

    “我找全球最好的遗传学团队复核过你的原始报告。”贺忱将煎蛋装盘，推到她面前，“他们说，只要再给你三个月，就能完成靶向修复。你不需要签放弃书，你只需要等。”

    她嘴唇抖得不成样子：“……可当时，高振山说我只有七十二小时做决定。”

    “他骗你。”贺忱终于抬眼，眸色漆黑如墨，“他伪造了医疗伦理委员会的紧急批复函，而真正签发该函的主任医师，上个月刚在瑞士养老院去世——死前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了我的私人律师。”

    沈渺浑身发冷。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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