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1994年。
新年刚过去。
刘海中出院了。
年都是在医院过的,不过总算是捡回来一条命。
但整个人的精气神下降了一大截,本来就不太聪明的刘海中,现在看起来更加有点萎靡。
...
雪停了,但风没停。
清晨的寒气像针尖似的往人脖子里钻,阎埠贵扫完自家院门口那一片,额角却沁出细密一层汗珠——不是累的,是那股子热劲儿从骨头缝里往外顶。他直起腰,活动了下手腕,指节咔吧轻响,筋络舒展如初春柳条,连昨夜折腾到后半夜的疲惫都像被朝阳蒸得无影无踪。他低头看着自己手掌,掌心纹路清晰,皮肉紧实,指甲盖泛着青白健康的光泽。这双手,再不是四十五岁男人该有的松垮褶皱,倒像三十出头、常年握枪练拳的退伍兵,沉稳、有劲、不抖。
他抬头望向西边何雨柱那间新盘下的破旧门面——灰砖墙皮剥落,木梁歪斜,檐角积雪未化,像扣了一顶残缺的白帽子。可就在那扇半塌的窗框后,几根粗麻绳正绷得笔直,一头系在窗棂上,另一头垂进院内,绳上还挂着几件叠得齐整的成衣:靛蓝工装裤、藏青夹克、米白棉布衬衫……全是刘光天前两天亲手挑的样衣,针脚细密,布料厚实,袖口内衬还绣着极小的“光天制”三字。不是标牌,是烙印。
阎埠贵嘴角微扬。
他知道那小子昨夜又熬了通宵。不是摆摊,是裁布、缝扣、熨烫、打包装。刘光天腿瘸,走路一晃一晃,可坐在缝纫机前,腰背挺得比旗杆还直,脚踩踏板的节奏稳得像老钟表匠调校过的发条。昨儿傍晚他路过时,听见里头传来哼歌的声音,不成调,但透着一股子笃定的欢喜。那声音不像个被生活碾过膝盖骨的人,倒像个刚把第一颗钉子砸进木头里的学徒,笨拙,却信自己能盖起整座楼。
“老阎,瞅啥呢?眼珠子都快掉人家门缝里喽!”许小茂嗑瓜子的声音刺啦一声响,瓜子皮精准地弹进雪堆,溅起一点白星。
阎埠贵慢悠悠转过身,掸了掸裤脚沾的雪沫:“瞅光天那屋檐,雪压得快塌了,得搭个临时撑杆。你家后院那截杉木棍,借我使使?”
许小茂一愣,瓜子壳卡在牙缝里:“我那棍子……是预备明年修房梁用的!”
“哦。”阎埠贵点点头,抬脚就往中院走,“那你慢慢嗑,我去问易师傅借根铁钎子——听说他前儿收废品,捡了根八成新的。”
许小茂脸一僵,忙不迭喊住他:“哎哟老阎!别别别!我那棍子……给您留着!明儿一早送您院门口!”
阎埠贵脚步不停,只侧过脸,眼角笑纹深了些:“谢了。回头光天店开张,头三日,你家孩子买衣服,打八折。”
许小茂噎住了,手里的瓜子突然不香了。他盯着阎埠贵背影,忽然想起昨儿晚饭时媳妇嘀咕的话:“你说老阎跟光天,咋越走越近?以前见了光天,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嫌他瘸腿晦气……”
可不是么?以前谁见刘光天瘸着腿在院里走,不侧身让道,还暗地里撇嘴?连小孩扔石子,都专挑他拐杖落点的地方砸。可现在呢?阎埠贵亲自给他量尺寸,说他肩宽腰窄,得改两处剪裁;易中海悄悄塞给他半斤上好茶叶,说是“润喉,吆喝起来嗓子亮”;连向来刻薄的刘海中,昨儿看见光天蹲在雪地里修缝纫机脚踏,竟蹲下帮他扶稳机器,还递了块烤红薯暖手。
这院子里的风向,悄没声儿地,全歪向了西边那间漏风的破屋子。
阎埠贵推开中院那扇吱呀作响的绿漆木门,没进自己屋,径直走向易中海家。门虚掩着,炉火噼啪,炖肉的香气混着中药味儿,在冷空气里拧成一股暖稠的雾。
易中海正坐在炕沿,手里捏着把铜钱,一枚枚数着,眉头锁得死紧。见阎埠贵进来,他眼皮都没抬,只把铜钱往搪瓷缸里一倒,哗啦一声脆响:“老阎,来得巧。我刚算完——光天那店,头月流水,少说也得两千五。刨去房租、布料、人工,净剩怕不奔一千八?”
阎埠贵没接话,只弯腰从炉边铁架子上取下个黑黢黢的砂锅,掀开盖子,一股浓白热气裹着当归黄芪的辛香猛地冲出来。他拿长柄勺搅了搅,汤色澄亮,几块牛腱子肉在汤里沉浮,筋膜晶莹。“易师傅,药汤熬过了火候,当归太苦,得加两片生姜,再焖一刻钟。”他舀了一小勺,吹凉了,尝了尝,“嗯,火候差半分,药性散得恰到好处。”
易中海终于抬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三秒,忽而一笑,皱纹里挤出点松快:“你懂这个?”
&n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