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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堂喝彩。
宽袖被扎进肩带,露出骨肉匀称的小臂,红色鲜艳,白色莹润对比尤为鲜明。腰封扎紧,黑色皮封勾勒出劲瘦的腰肢,鱼状玉佩悬挂腰间,压住衣裙。
被玉冠高高束起的马尾在腰后摇晃,郁瑾放下弓箭,抬手曲指将粘在自己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清晰且线条流畅的半张脸。
她转过身,灰眸一弯对喝彩声最大的女人笑笑,神采飞扬:“多谢大家捧场。”
当真是今朝少年,意气风发。
因为终于能光明正大喝酒,再加上郁知微搜寻的都是些郁瑾喜欢的果酒,郁瑾喝第一口的时候就眼睛一亮,最后不受控得喝了不少。
想起来自己还与燕青有约呢,宴席上围上来的人太多,郁瑾只能远远地瞧远处的身影一样,没有意识到燕青的视线始终在她身上。
在她出门前,恍惚间好像看见原本应该是燕青的位置上没了身影,对两人之间的默契总算是重新提起些信心。
等郁瑾偷偷溜到后院的池塘,微风吹过她的额发,带着珠链莎莎作响,迷蒙酒意终于散去一些。
她站不太稳,总想倚靠点什么东西,东西或者是人。于是慢慢蹭到水边,靠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
夜晚有些凉,酒液打湿的部分衣襟黏连着皮肤令郁瑾感到一阵冰冷,这股冰冷又让她清醒几分。
即使是到宴席最后,太阳下山,夜色渐浓的时候,在郁瑾的生辰快要过去的时候,郁清云依旧没有出现。
原本她还以为郁清云会偷偷回来的。
郁瑾短促地笑了声,沉默后这笑声变得越来越大,回荡在安静的后院,只有时不时荡漾出水纹池塘回应她。
她觉得累了,索性侧躺在石头上,拿手臂枕着,冰冷的坚硬触感透过布料传达到神经,层层叠叠的绸缎散落,如花瓣般铺洒,拖得较长的一根绸带落入水中,染上更深的颜色。
长生锁落下时发出声清脆的响声,只是现在它的主人已经无暇顾及。
可能李承禧和郁清云的缺席真的令自己很难过吧,毕竟在过去的年岁里,这两个人陪伴着郁瑾走过最长的时光,投射过最多的情感。
她是生李承禧的气,但是生气也不代表就要不理李承禧了,也明白对方不来的原因,明白这是为自己好,可就是感到委屈。
而郁清云呢?她又去了哪里?
最好是不小心死在外边回不来了!
……郁瑾只是在说气话而已,心中其实也已经对当年的事情另有猜测,可是始终不愿意相信。
委屈,郁瑾当然有理由觉得委屈。
怀瑛。想到这两个字,郁瑾才总算是感觉舒服些,怀瑛送她的礼物正在腰间挂着呢。
一柄漂亮,锋利的匕首。
不得不说这是郁瑾今年最喜欢的礼物,明天要不要去找怀瑛呢?听说东街的点心铺又有了新口味,旁边的书局也上新了新故事,怀瑛尤其喜欢灵异志怪的故事。
虽然郁瑾不太敢看神神鬼鬼的东西,但是她可以陪着怀瑛看!
……
郁瑾想了太多,酒劲上来又让她感觉昏昏欲睡,迷糊地想燕青怎么还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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