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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小禾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下这句话，然后抬起头，笑了一下：“秦总，这句话我会写到报道里去。”

    

    ……

    

    下午两点，“深几许”的记者也到了。来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黑色T恤和牛仔裤，看起来不像记者倒像个程序员。

    

    “秦总，你好，我是许春秋，做了八年科技报道，之前在新浪科技，现在自己出来做自媒体。”

    

    许春秋的问题比林小禾尖锐得多。

    

    “浪花APP的推荐算法跟B站的算法有什么本质区别？”

    

    “你们的内容审核机制是怎么做的？有没有出现过违规内容？”

    

    “短剧《高手下山》的九个女主角都是素人，你们是怎么发掘她们的？”

    

    “你们的盈利模式是什么？现在有收入吗？”

    

    “你们怎么看待B站？你们是B站的竞争对手吗？”

    

    秦浪对每一个问题都做了回答，有些问题回答得很详细，有些问题回答得比较笼统，但他确实都做了回答。

    

    许春秋问完了所有问题，合上电脑，看着秦浪：“秦总，我这些年采访过上百个创业者。你是让我印象最深的人物之一。”

    

    秦浪微微一笑：“为什么？”

    

    “因为你太年轻了，但你又太稳了。”许春秋笑了笑，继续说道，“你的数据、产品、团队、战略，没有一个环节掉链子。而且你才十九岁，这是你第一次创业，就如此成功。”

    

    秦浪也笑了笑，谦虚地说道：“呵呵……也许是因为我运气好。”

    

    许春秋摇了摇头，站起来，伸出手说道：“运气是强者的谦辞。秦总，期待你们的下一个爆款。”

    

    秦浪握了握他的手，说道：“谢谢。”

    

    《聊北日报》的报道在第三天见报，整版，配了一张秦浪站在浪花LOGO前面的照片。标题是《聊北青年秦浪的“浪花”梦想：让每个创作者都被看见》。

    

    这期报纸在聊北大学引起了轰动。

    

    聊北大学是聊北市唯一的一所本科院校，全校两万多师生，大部分都是聊北本地人或者周边城市的人。这些大学生看到自己城市出了一个做短视频平台、还上了热搜的年轻创业者，每个人都与有荣焉。

    

    当然，也有例外……申开阳在黑暗的宿舍里坐了整整一个小时。

    

    周围的讨论声渐渐散了，恢复了平静，但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在他脑子里，拔不出来。

    

    他打开手机，屏幕上还是校园论坛那个帖子，回复已经破千了，最新的一条是他们班的导员发的。

    

    “秦浪同学是好样的，为我们班、我们聊大甚至我们聊北争了光，值得我们每个人学习。系里正在考虑邀请秦浪在学校做一次创业分享会。”

    

    申开阳把手机摔在床上，站起来，在宿舍里来回踱步。

    

    秦浪……一个自闭了半年，如同行尸走肉的废物，现在竟然成了聊北大学校园里的风云人物，被所有人吹捧，还被邀请来做创业分享会。

    

    而他申开阳，聊北大学学生会副主席，大一三班班长，没意外的话，到了大二他还是班长，凭什么还不如那废物。

    

    这不公平。

    

    申开阳在桌前坐下来，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回响……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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