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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浪走到王雨婷面前，蹲了下来，跟她平视，声音不高不低地说道：“雨婷，你听我说。”

    

    王雨婷抬起头，眼睛很红，鼻尖也是红的，脸上的妆早就花了，睫毛膏晕开了一大片，看起来狼狈极了。

    

    “你什么都没有做错。”秦浪一字一顿地说道，“听到了吗？你什么都没有做错。”

    

    王雨婷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可是……可是他们是因为我……才来的……公司被他砸成这样……都是因为我……”她断断续续地说，声音沙哑得听不清楚。

    

    “不是因为你。”秦浪的语气很笃定，“你爸他十几年前就没尽过做父亲的责任，现在看到你有钱了就跑来要钱，这是他自己的问题，跟你没关系。你不需要为他的贪婪负责。”

    

    王雨婷咬着嘴唇，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秦浪从口袋里把那包纸巾又掏了出来，这一次抽出了一张，递给她。

    

    王雨婷接过纸巾，捂住了脸，哭得浑身发抖。

    

    阮止欢把她揽进了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像哄小孩一样轻轻地晃着。

    

    吴筱筱站在旁边，使劲眨着眼睛，把快要掉下来的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她吸了吸鼻子，转过身，开始默默地跟着杨帆他们收拾地上的东西。几个精神小妹也跟着动了起来，搬椅子的搬椅子，扫玻璃的扫玻璃，没有人说话，只有扫帚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秦浪站起来，看了一眼公司里的情况。

    

    碎玻璃、翻倒的桌椅、摔裂的LOGO牌子、散落一地的文件和杂物。

    

    秦浪深吸一口气，走到了刘长昆面前。

    

    刘长昆正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秦浪还是听到了几句，“对，就是云辰大厦这边，已经处理好了……那几个人带走了，后续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好的好的，陈市长您放心，好的，我跟他说。”

    

    挂了电话，刘长昆转过身，对秦浪露出了一个热情的微笑。

    

    “秦先生，陈市长那边会议刚结束，他说今晚就不过来了，改天一起吃饭。今天这事，让你受惊了。”

    

    秦浪摇了摇头：“刘秘书长客气了，今天这事能这么快解决，多亏了您和陈市长。”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刘长昆推了推眼镜，看了秦浪一眼，笑着说道，“陈市长之前在会上还提起过你，说你年轻有为，是聊北需要的年轻企业家。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遇到这种事，不慌不忙，处理得很得体。”

    

    “刘秘书长过奖了。”秦浪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刘长昆又跟秦浪寒暄了几句，然后带着人离开了。走之前，他留下了自己的名片，说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打他的电话。

    

    把刘长昆送到电梯，秦浪回到公司，吴筱筱几人已经把地上收拾得差不多了。玻璃渣子扫干净了，椅子扶正了，散落的文件也重新整理好了。那个摔裂的LOGO牌子被吴筱筱捡起来放在桌上，裂成两半的木头用胶带暂时粘了一下。

    

    王雨婷的眼睛还肿着，但已经不哭了。她倚靠在沙发椅上，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洞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浪走到休息室门口，敲了敲门框。

    

    “雨婷，你先在这儿休息，等会儿我让人给你买点吃的。明天你放一天假，不用来公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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