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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特市城破了。”兰特看着手中的情报，看向身前的情报员，有些难以置信，“这么快？咱们的情报员从前线传来的消息？”

    “咱们的情报员还没有回来，”情报员摇摇头，他抬起视线，看向兰特，“这消息是从...

    越野车缓缓减速，轮胎碾过碎石与干涸的泥浆，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埃里克一手稳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悄然按在腰侧战术刀柄上，指节微绷，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左侧——那里正立着一块褪色斑驳的铁皮招牌，锈迹如凝固的血痕，歪斜地钉在一堵半塌的混凝土围墙上，上面依稀可辨几个被风雨啃噬得只剩轮廓的字：「克沃特拉旧城基建档案中心·第七工段」。

    安克没说话，只是轻轻敲了敲驾驶座后方的隔板。

    埃里克立刻踩下刹车，车身平稳停驻。他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时靴底碾过几块松动的砖块，发出空洞回响。他没回头，但余光已将后视镜里那两辆尾随车辆的停车姿态尽数纳入眼底——车门打开的角度、队员跃下的节奏、枪口朝向的微妙偏移……全都精准得像排练过百遍。这并非信任，而是训练刻进骨髓的本能：哪怕面对一个能隔着乌云峡谷指挥诡蜂让路的老者，他们也必须保持三分戒备、七分服从。

    安克下了车。

    风从山谷缺口灌进来，卷起他衣摆，也掀开他额前一缕灰白碎发。他没看埃里克，也没看那扇歪斜的铁门，而是仰起头，长久地凝视着工地深处一栋半截埋进山体的灰色建筑。它像一颗被活埋的牙齿，断面裸露着钢筋与混凝土的咬合痕迹，顶端一根断裂的塔吊臂斜插向天，锈蚀的钢缆垂落如垂死巨兽的肠管。

    “老爷子？”埃里克轻声问。

    安克终于收回视线，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刮过砂纸：“克达维斯不是在这里死的。”

    埃里克瞳孔骤然收缩。他没听过这个名字——达维斯先生从未提及任何与“克达维斯”相关的字眼，连佣兵团内部加密档案库里，都查不到这个组合词。它不像姓氏，倒像某种代号，或是……某个被刻意抹去的旧日坐标。

    安克迈步向前，靴子踏过散落的碎玻璃，发出细碎的脆响。埃里克紧随其后，右手始终虚搭在枪套边缘。两人穿过倒塌的围栏，跨过堆积如山的废弃水泥管，最终停在那栋灰色建筑唯一的入口前。门框早已消失，只剩一个黑洞洞的方形切口，边缘参差的混凝土茬口泛着青灰色冷光，仿佛巨兽咬出的齿痕。

    安克伸手，指尖拂过门框内侧一道几乎与墙体融为一体的浅刻——那是一串扭曲的、非几何亦非文字的纹路，形似交叠的蜂翼，又像被拧断的螺旋。埃里克凑近细看，发现纹路凹槽里嵌着极细微的银灰色粉末，在昏光里泛着幽微的金属冷泽。

    “诡蜂毒腺结晶。”安克说，“它们当年不是筑巢在这栋楼的通风管道里。克达维斯把它们引过来……不是为了杀戮。”

    埃里克喉结滚动了一下：“是为了……封印？”

    “不。”安克摇头，指尖顺着那道纹路缓缓下移，停在门框底部一处更深的刻痕上——那是个微小的、几乎被水泥覆盖的圆环，环内刻着三个字母：K.V.T。他用拇指用力擦过圆环，银灰粉末簌簌落下，露出底下暗红的底色，像凝固多年的血。

    “是为了标记。”安克的声音忽然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沙哑，“标记‘门’的位置。”

    话音未落，整栋建筑猛地一震！

    不是地震，不是爆炸——是某种沉睡已久的脉搏，自地底深处被唤醒，透过混凝土、钢筋、岩层，一下，又一下，沉重而缓慢地搏动起来。脚下大地传来低频嗡鸣，埃里克耳膜刺痛，胃部翻搅，他下意识拔枪，枪口却不受控地微微颤抖。他看见安克站在震动中心，身形却稳如磐石，唯有白发在气流中无声飘扬。

    轰隆——

    建筑深处传来巨物倾塌的闷响，紧接着是某种黏稠液体奔涌的哗啦声，混杂着无数细小翅膀急速震颤的嗡鸣。那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墙壁内部渗出的。

    埃里克猛然转头，只见身后半塌的围墙缝隙里，正有银灰色的雾气丝丝缕缕渗出，雾气中悬浮着无数微小的、半透明的六棱晶簇，每一颗晶簇中心，都蜷缩着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蜂卵。卵壳表面，同样浮现出与门框上一模一样的扭曲纹路。

    “退！”安克低喝。

    埃里克毫不犹豫后撤，却见安克竟迎着那片银雾向前踏出一步。雾气触到他衣角的瞬间，所有晶簇齐齐爆开！黑卵炸裂成更细密的银尘，尘雾升腾，竟在空中凝成一行行流动的、燃烧着幽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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