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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被陆泽搞得脸颊微红,不由嗔怒地瞪了他一眼:“你正经点。”
陆泽笑呵呵回道:“你只跟我说,想要跟我来谈一谈,而我了解的意思,当然就是谈朋友的那个谈一谈喽。”
秋日渐浓。
现在街道上连落叶都少得可怜,一夜秋风过后,桦林的秋天就更短一日,料峭的寒冬似乎近在眼前。
沈墨迅速调整好情绪,随即就低声提起关于海哥的那件事情,傅卫军说陆泽知晓是他们一伙人那晚群殴的海哥。
沈墨想要让陆泽帮忙‘保守这个秘密’,如今的她只想安稳地上学工作,重新开始全新生活。
陆泽听完后,随意道:“当然没问题,其实哪怕是海哥他本人,都不知晓这桩事情是跟你有关的。”
傅卫军是人狠话不多的类型。
而在他身边,那个叫做隋东的小个子,头脑就要活泛很多,他们那日在动手前,故意选择提前制造出摩擦。
这样,海哥也只会认为是小年轻们年少气盛下黑手,不会将这件事情跟前两日那位钢琴女孩联系到一起。
沈墨低着头道:“谢谢。”
沈墨看向别处,发现周围没有人之后,便塞给陆泽一个用布包着的饭盒:“给你的。”
“封口费?”
“算是吧。”
沈墨低声道:“你现在的工作时间比我要长,甚至要到后半夜,这夜宵就等你饿的时候再吃吧。”
“行。”
其实,沈墨还有事情想要问陆泽,但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来,她现在依旧认为应该是小军多想。
陆泽怎么可能知晓她以前的事情?
接下来几天时间,陆泽时常都能够收到沈墨的投喂,有时候是小零食,有时候是饭盒里的宵夜。
沈墨性格虽孤僻,但这不代表她不需要朋友,两人关系的转变,完全归结于陆泽之前跟沈墨说的一番话。
“大学就是新生活的开始。”
“你如果不去认识新的朋友,那岂不是代表你始终都还在原地踏步吗?”
就这样,陆泽成为沈墨在来到桦林以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陆泽也会偶尔给沈墨送上一些可爱小礼物。
两人正式熟悉下来。
沈墨了解到陆泽的家庭情况,他原来是桦钢厂的子弟,父母都在厂里面工作,而且父亲还是开火车的劳动模范。
提起父亲王响,陆泽笑着道:“他的性格稍微有点迂腐,但却是个迂腐的好人,而且为了家人能做任何事情。”
“之前很不愿意让我到维多利亚这种地方来打工,后来被我成功说服。”
沈墨好奇问道:“怎么说服的?”
陆泽如实道:“当然是用行动说服的啊,上交一部分工资,每天都尽可能按时回家,以此证明自己没有学坏。”
“我...我想去看火车。”她抬起头看向陆泽,眼神里闪烁着期待。
陆泽点头:“没问题!”
第二天,刚好是周末。
这天的风很大,万里无云,秋日的阳光和煦,陆泽骑车来到医学院接人。
沈墨早早就等候在门口。
她穿着件深灰色的高领外套,领口镶着人造毛,在帽子边缘也有一圈毛,把她整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的。
风很大,少女的脸埋在毛领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睛在看见陆泽的时候弯了弯,像是笑了一下。
陆泽裹着围脖,声音闷闷的,透过风声,传入到沈墨的耳朵里:“你等很久啦?”
“没有,我刚出来。”
从学校到桦钢厂得要二十多分钟,由于今天风很大,陆泽骑车速度很慢,沈墨斜着坐在后座,她有些不好意思。
“要不...”
“我还是下来吧?”
陆泽笑道:“你要带我?”
她脸颊一红:“不是啊,我是说我们推着车子,步行过去。不好意思,我也没有想到,今天的风会这么大。”
“没事。”
陆泽的车依旧很稳,他们穿过几条街道,路过国营饭店,百货大楼,最终成功抵达桦林钢铁厂。
沈墨满眼惊叹。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到桦钢,整个厂子,就如同是只凭空屹立在大地上的庞然巨兽一样,在吞吐着呼吸。
陆泽对于沈墨的反应并不意外:“现在还算是萧条阶段,在以前最巅峰的时候,每个烟囱都在冒着烟。”
两人非常顺利地进入到桦钢厂的内部,陆泽是名正言顺的桦钢子弟,从小就没少往厂里跑,给老爹王响送饭。
一路上,不少人都在跟陆泽打着招呼,这段时间,陆泽在厂里倒是有些出了名,因为他在那天晚上的英勇举动。
除却硬抗那彪形大汉之外,他直呼邢建春为邢三儿这件事情,也在厂区内被人们津津乐道。
桦钢厂这些年来演化出各种派系,如邢建春这种人,在桦钢的风评本就不是很好,大家乐意看到这种有趣场面。
来到机务段,陆泽带着沈墨在这边转悠起来,同时讲述着自己父亲王响的各种事迹,沈墨听得格外认真。
“阳子。”
“你又带女孩来咱厂区转悠啊?”
有中年男人在故意打趣陆泽,沈墨面容略显古怪,陆泽笑着回道:“这是咱的本事啊,姑娘一个比一个漂亮。”
“哈哈哈哈,那确实。”
沈墨在这一路上被人不断调笑,最终连耳根子都变得通红,所幸在来到车头位置后,终于是可以避免这种情况。
她恼怒的瞪了陆泽一眼。
陆泽笑呵呵解释道:“对那些人,绝对不能闷声不反击,否则的话,指定还会有更多的闲话。”
陆泽拉着沈墨登上车头,如数家珍地跟沈墨讲述着车头的各种配置,讲述这火车到底是如何发动起来的。
远处,传来汽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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