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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下巴,眼神在他身上打了个转,刻意放慢了语速:“真要论起来,你到时候顶多也就是像亚歷山大·瓦西里奇科夫那样。你可以得到应有的特权和声望,但你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禁止离开宫殿,並且要隨时听候我的差遣。”
亚瑟没有半点被贬低的不悦,反而点了点头,欣然接受了这个称呼。
“那也不错。”他说得十分自然:“至少瓦西里奇科夫是位诚实的绅士。”
菲欧娜一愣,隨即眯起眼睛问道:“你知道他是谁吗?就说他是个诚实的绅士。”
亚瑟开口道:“当然知道,我在俄国的时候,读过瓦西里奇科夫的相关资料和传记。
对於叶卡捷琳娜而言,瓦西里奇科夫先生的作用,无非就是在女皇需要的时候,证明她仍然拥有选择男人的权力。如果用瓦西里奇科夫自嘲的话来说,那就是,自己对她而言,不过是一种男性的妓女。”
菲欧娜先是愣住,隨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来得毫无防备,甚至有点失態,她不得不用手背掩住嘴角。
“你可真行。”她一边笑一边摇头:“別人说到这一步,多少还要遮掩几句体面。你倒好,连自尊都能当筹码递上去。”
“那你可就误会我了。我的自尊,从来就不是用来交换的筹码。”
“喔?”菲欧娜眉头一挑:“明明刚才还有人自称做瓦西里奇科夫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是因为我现在已经站到这个毫无自尊心的位置上了。”亚瑟严肃认真道:“如果我真是个毫无自尊心的人,从街头巡警到格林威治警督,这一步,靠的可不是低头討好,而是市民们的选择。”
说到这里,亚瑟顿了一下:“当然了,我也不排除皮尔爵士和威灵顿公爵確实在其中发挥了极为有限的作用。”
“两位阁下知道你在背后这么编排他们吗?”
“大人物自有容人之量。”亚瑟慢悠悠地把后半句补全,语气一本正经:“你这样的妇道人家最好少操心帝国的良心工程。”
菲欧娜眯起眼睛,显然並不买帐。
“听听。”她轻轻拍了拍椅背:“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倒像是我在拖累国家前途似的。亚瑟·黑斯廷斯,你现在是不是连骂人都要先走一遍內务部的流程?”
“走流程当然重要。”亚瑟点头道:“否则容易留下书面证据。”
“喔,那我可得当心了。”菲欧娜捂著胸口,装作被嚇坏了的模样:“我哪天该不会被你写进什么內部备忘录里吧?某位不具名的女士,言辞粗鄙,態度恶意,严重影响公职人员的情绪稳定。”
“你知道就好,女士,我奉劝你在內务部常务副秘书的面前谨言慎行。”
菲欧娜闻言翻了个白眼,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貌似没有刚开始那么生气了。
“哼————”菲欧娜望著眼前这位她一路看著成长起来的年轻官僚,忍不住打趣道:“依我看呀,你想当俄国的波將金,这辈子恐怕是没戏了,毕竟你从未领过军。不过,如果我告诉你,你去年不小心错失了成为英国奥尔洛夫的机会,你会不会觉得很遗憾呢?”
“嗯?
“”
亚瑟立马就品出了话头不对。
作为俄国史专精的伦敦大学歷史专业金奖毕业生,亚瑟对奥尔洛夫的生平事跡当然是如数家珍。
在1762年推翻彼得三世、拥立叶卡捷琳娜即位的政变过程中,身为叶卡捷琳娜情夫的格里高利·奥尔洛夫可不是什么暖昧而边缘的角色。
甚至可以说,如果没有奥尔洛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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