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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时间AM11:05
【秘境代号·净空雷鸣】,中央禁区前
“醒龙——”
匆匆赶来的寒梅满面红光,喜气洋洋地跑到负手站在那片雷暴前的高挑身影旁边,兴奋地说道:“你听说了吧!神曲上来了...
血染的笑声尚未散尽,喀库的瞳孔便已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不是野猪人千夫长平生所见最荒谬、最狂暴、最不可理喻的杀戮——不是战术,不是配合,甚至谈不上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倾泻的暴力洪流,是纯粹以肉体为刃、以意志为焰、以疯狂为引信的活体爆破。她没穿重甲,没持盾牌,没用法术,没借地势,只是挥刀、踏步、旋身、劈斩,动作大开大合却毫无滞涩,仿佛整具躯壳早已被千锤百炼成一柄会呼吸的刀鞘,而刀,正从她骨缝里长出来。
“退!退!退!!!”喀库嘶吼着,声音却在震耳欲聋的金属撕裂与骨肉崩断声中碎成齑粉。
没人听见,或者说,听见了也动不了。
防御阵已溃。不是被击穿,而是被蒸发——前三排战士连同他们手中的盾与矛,在血染冲入的瞬间就化作了飞溅的碎屑与喷涌的热浆;第四排刚举盾,就被她一脚踹在盾面中心,整块橡木包铁的制式盾连同持盾者一起凹陷塌陷,胸腔炸开如熟透的西瓜;第五排想围,她反手一刀横扫,刀锋擦过三人腰际,三道血线几乎同时迸射,三具上半身歪斜着倒下,下半身还僵直站着,肠子垂在风里晃荡。
粽土在战阵边缘,右手盾牌早已脱手,左手短矛断成三截,正徒劳地往后退,靴底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深沟。他看见血染甩头时一缕红发扬起,发梢甩出的血珠在月光下拉成细线;看见她左脚点在一名百夫长断裂的颈骨上借力跃起,右膝撞碎第二名百夫长的颧骨,巨刃自上而下劈落,将第三名百夫长连人带矛剁成左右对称的六块;看见她落地时不退反进,拧腰挥臂,刀光如赤练横扫,将面前五名十夫长拦腰斩断,五具残躯喷着血各自向前扑倒,像被无形丝线同时扯断的木偶。
这不是敌人。
这是灾厄。
是部族国典籍里从未记载过的、不讲逻辑、不守规则、不计代价的灾厄。
“她……她不是人!”粽土喉咙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呜咽,双腿一软,竟直接跪倒在泥水里,双手死死抠进冻土,指甲翻裂也不觉疼。
喀库没跪,但比跪更糟——他僵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握矛的手指关节泛白,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却连一步都迈不出去。不是怕死,是本能地感知到:此刻哪怕只是抬手,都会成为她下一次挥刀的契机。他的战意、他的骄傲、他作为千夫长十年来积攒的所有自信,全都在血染踏入战阵的那一刻被碾成了粉末,随风飘散。
血染停下了。
就在战阵正中央,脚下堆叠着十七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其中六具尚在抽搐。她微微喘息,胸膛起伏,红发湿漉漉地贴在汗津津的脖颈上,脸上溅满血点,却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整齐的牙齿,眼睛亮得骇人,像两簇在尸山血海里燃起的鬼火。
“喂——”她忽然开口,声音清脆,带着少女般的雀跃,与周遭修罗场格格不入,“你们谁是头儿?”
没人应声。
只有风穿过断矛与碎盾的缝隙,发出呜呜的悲鸣。
她歪了歪头,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粽土,又掠过石化般的喀库,最后定格在后者胸前那枚刻着豪刺聚落徽记的铜质护心镜上。她忽然笑了,笑得肩膀轻颤,笑得血珠从发梢滴落:“哦~你呀。”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
喀库只觉一股腥风扑面,下一瞬,天旋地转——他整个人被一只纤细的手扼住咽喉提离地面,双脚离地半尺,靴底悬空乱蹬。视野里,血染那张沾血的脸无限放大,瞳孔深处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近乎孩童般纯粹的好奇,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怜悯。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手指收得并不紧,却让喀库感到整条脊椎都在被无形的力量一寸寸碾碎。
“喀……喀库……”他艰难地挤出气音,舌头打结。
“喀库?”血染重复了一遍,忽然松开手。
喀库重重砸在地上,呛咳不止,肺叶火烧火燎,却不敢揉脖子,只死死盯着她,眼神里混杂着恐惧、屈辱与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劫后余生的茫然。
血染没再看他,而是弯腰,从一具无头尸体手中拾起那柄豁了口的短矛,随手掂了掂,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又丢回泥地。她转身,走向战阵边缘一个蜷缩着、浑身抖如筛糠的年轻野猪人战士,那战士约莫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稚气,左臂齐肘而断,断口处血糊糊一片,正用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嘴里无声地嗬嗬着,眼泪混着血和泥往下淌。
血染在他面前蹲下,高度与他持平,红发垂落,遮住了半边脸。她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少年额头上一道浅浅的擦伤,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初春的花瓣。
“疼吗?”她问。
少年猛地一颤,牙齿咯咯打颤,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只把头埋得更低。
血染却忽然笑了,这次是真真切切的、毫无杂质的笑,像阳光突然刺破乌云:“不怕。很快就不疼了。”
话音落,她并指如刀,快如闪电地在少年颈侧一抹。
少年身体猛地一弓,随即彻底软倒,眼睛还睁着,瞳孔却已涣散,嘴角甚至还凝固着一丝解脱般的弧度。
喀库目眦欲裂,喉咙里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你——!!!”
血染站起身,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掸掉一点灰尘。她看向喀库,眼神平静无波:“他流太多血,撑不到医官来。我帮他省点力气。”顿了顿,她歪头,补充道:“而且,他刚才在想‘要是能活着回去,一定要给妹妹多带两块蜜糖’……多傻啊,这念头太甜,配不上这地方。”
喀库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忽然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一股浓烈的酸腐味直冲喉头。他猛地侧身,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胆汁的苦涩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号角声,由远及近,短促、凄厉、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尖锐——那是万夫长直属斥候队的紧急示警号。紧接着,是更密集、更沉重的蹄声与铠甲碰撞声,如同闷雷滚过大地,震得脚下冻土微微颤抖。
援军到了。
喀库眼中骤然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光芒,他挣扎着想爬起,膝盖却软得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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