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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分两头，在戟魄和杖魄两人离开核心区域，各自回到自己的领域后，剑魄也带着墨檀沿着最后那条锁链抵达了目的地。

    因为之前自己独自来过一次，而且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回忆，所以墨檀对锁链尽头的那方小小空...

    亚瑟的呼吸在那一瞬滞了半拍。

    不是“施娴茗”——不是格里芬王朝旧都、法斯特皇室发源之地、被历代帝王加冕为“圣冠之喉”的【施娴茗】。那座城早已不复百年前的金顶银阶，它如今是季晓岛家族私军驻防最密、符文结界最厚、地脉锁链最深的军事中枢，更是歌薇儿·加雯以“代摄政王”之名执掌朝纲后，亲手将整座城市锻造成一座活体要塞的象征。

    而罪王刚才说的，不是“处死在施娴茗”。

    不是当着全王朝贵族、教廷观礼团、黑锋战团前线指挥官、甚至可能包括梅林本人亲临见证的仪式现场——在施娴茗大教堂穹顶崩裂的尘埃里，在圣咏尚未散尽的余音中，将那位刚卸下婚约枷锁、正以铁腕重编法斯特财政署与边防司的皇女，钉死在她自己下令重铸的王座基座之上。

    亚瑟没笑出声。他只是把剑鞘往肩头一磕，金属震颤声里混着一丝极轻的、近乎叹息的气音：“……你真打算让她死在加冕台前？”

    墨没看他。

    他抬手，指尖无声划过空气——一道微不可察的暗痕浮起，像墨汁滴入清水，旋即扩散成一张薄如蝉翼的、半透明的帷幕。帷幕上没有图像，只有一串不断跳动的数值：【罪蚀指数：78.3%】【灵魂锚点稳定性：±0.9%】【记忆回廊坍缩率：每日+0.042%】。

    季晓岛站在他身侧三步之外，目光未落在帷幕上，却仿佛已将每一行数据刻进眼底。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岩层：“你昨天凌晨三点半，在梅林工坊地下第七层，烧掉了三十七份‘歌薇儿人格复刻样本’。”

    墨指尖一顿。

    帷幕上的数值猛地跳动一下，【记忆回廊坍缩率】骤然飙升至+0.18%，又在半秒内被强行压回基准线。

    “不是我烧的。”他说。

    “是‘你’烧的。”季晓岛纠正道，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不是那个会把浸罪弹塞进马脖子、会踩碎地板把人踹进B1实验场、会在十秒倒数里把活物当靶子练反射的你——不是那个在布罗瑞德废墟里亲手拧断霍华德·施娴茗三根颈椎、却在对方咽气前还给他喂了一剂缓痛合剂的你。”

    她顿了顿，终于侧过脸，直视墨的眼睛：“你烧掉那些样本，是因为你知道，只要留着一份，哪怕只是编号#0037的残片，你就会忍不住把它缝回自己脑子里。”

    墨沉默。

    风从索利柏近郊焦黑的麦茬间卷起，裹挟着硫磺与铁锈的气息，掠过车厢顶部那面始终未曾展开的【破碎囚笼】。披风边缘微微掀动，露出底下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那不是刀剑所致，而是某种自我撕裂的痕迹，皮肉翻卷处隐约泛着紫黑色的结晶微光，正随他呼吸缓慢明灭。

    亚瑟盯着那道伤，忽然咧嘴笑了：“哈。原来如此……你怕的不是杀不了她，是怕杀了她之后，自己也活不成。”

    墨终于转过头。

    他的视线像两柄淬了寒霜的匕首，直接剜进亚瑟瞳孔深处：“你什么时候，开始替我诊断病情了？”

    “从你第一次用【寂归】劈开黑锋战团第七次冲锋阵列时。”亚瑟耸肩，“那时候我就知道，你砍的不是人，是你自己身上长出来的刺。而歌薇儿……”他抬手点了点自己太阳穴，“她是最后一根。”

    墨没反驳。

    他只是抬起左手，五指缓缓收拢——

    轰！

    前方三百米外，一块足有磨盘大小的玄武岩轰然炸裂，碎石如霰弹般激射向四面八方。其中一枚拳头大的石块擦着朵拉耳畔飞过，惊得【闇】一声低吼，蹄下白焰暴涨三尺。

    但朵拉没动。

    她甚至没眨眼。长剑垂在身侧，剑尖斜指地面，刃口映着天光，竟无一丝颤动。

    墨收回手，声音比方才更低：“问秋呢？”

    “在这儿！”清脆的童音自头顶传来。

    众人抬头——只见问秋倒挂在车厢顶棚横梁上，两条小腿悠闲晃荡，手里捏着一只刚折下来的枯枝，正用枝条尖端轻轻戳着一只悬浮在半空的罪蝶。那只蝶通体漆黑，翅膜上却浮动着幽蓝纹路，每被戳一下，便嗡鸣一声，震落几星细碎磷光。

    “它说，”问秋歪着头，把枯枝换到左手，伸出右手食指点了点自己左眼，“它看见施娴茗的地底有东西在爬。”

    墨眉峰微蹙：“什么样子？”

    “不像虫，也不像根。”问秋皱起鼻子，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更像……像一团缠在一起的、正在发芽的旧绷带。有的地方鼓起来了，有的地方……”她突然停住，小脸一白，手指无意识攥紧，“……有的地方，流出来的不是血。”

    季晓岛瞳孔骤然收缩。

    她一步踏前，声音压得极低：“你确定？”

    问秋重重点头，随即又摇头：“不是我确定……是它确定。”她指向那只罪蝶，“它说，那是【歌薇儿】埋进去的‘脐带’。”

    死寂。

    连【闇】都停止了喷吐白焰。

    亚瑟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摸向腰间剑柄，却摸了个空——方才那记光斩已将佩剑震裂，此刻只剩半截断刃悬在鞘中。

    墨却忽然抬脚，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看似寻常，可就在他右脚离地的刹那，整支队伍周遭的空气陡然粘稠如胶。远处焦土上几株侥幸存活的荆棘，在毫无风势的情况下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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