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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鸣刀山庄，外门教头赵龙。”

    待那六位外门弟子快步离开后，赵龙深吸了一口气，面色严肃地对墨檀行了一礼，沉声道：“还请姑娘赐教。”

    “南宫照。”

    墨檀报出了对方刚刚对‘自己’的称呼...

    血羽台地南部的风是干的，带着铁锈与腐叶混杂的腥气，卷起几片枯黄的草叶掠过墨檀脚边，又倏忽钻进露莉那件脏兮兮的白袍下摆里。她没抬手去按，只是微微侧身，目光越过墨檀肩头，落在他方才短剑劈开的两截断刃上——那不是两柄鹰喙状的弯刀，刃口泛着青灰冷光，刀柄末端还缠着褪色的黑羽绳结。

    “鹰身男妖？”墨檀手腕一翻，短剑归鞘，声音却比风更沉，“动作倒是快。”

    露莉却没应声，只将右手悄悄按在腰间一个鼓鼓囊囊的皮囊上，指尖微动，似在确认某种触感。她垂眸，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轻得像自语：“不是它们……但不对劲。”

    墨檀耳尖一动，没接话，只把视线缓缓扫向右侧那片低矮灌木丛。枝叶静伏，连虫鸣都停了。可空气里浮动着一种极淡的、类似烧焦羽毛的焦糊味，正以毫秒级的节奏微微震颤——不是错觉，是他体内那枚【天启之影】核心残片在共振。自从上次在奥尼克城地下神殿被银翼同盟的‘静默回响’术式擦过边缘后，这玩意儿就变得格外敏感，像一台被迫升级的生物雷达，专捕情绪裂隙与因果涟漪。

    “他们没看见你。”墨檀忽然说。

    露莉一怔：“啊？”

    “不是你。”墨檀指了指自己鼻尖，又点了点她，“它们盯的是你。从你钻出灌木那刻起，三双眼睛就锁死了你的后颈动脉——但没扑上来。”

    露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后颈，指尖触到一点微凉汗意。她张了张嘴，想说“可能只是在观察”，可话到舌尖却拐了个弯：“……它们在等什么？”

    墨檀没答，只将左手背到身后，拇指无声无息抵住腕骨内侧一道浅浅旧疤——那是上一次分裂体暴走时，被自己用匕首划开的自我锚定点。皮肤下，一丝微不可察的暗金纹路悄然浮起，又迅速隐没。他眯起眼，视野边缘泛起极细微的噪点，仿佛老式显像管电视信号不良时的雪花，而噪点中央，正有七个模糊人形轮廓在缓慢旋转。不是幻视，是【无罪之界】底层协议对高维干涉痕迹的强制渲染——七道被强行折叠进本地时空坐标的‘观测锚’，来自银翼同盟的‘七面镜’小队。他们没来，但没现身，只把视线钉在这片山坡上，像七根无形的针，悬在露莉头顶三尺。

    “等你开口说话。”墨檀终于吐出一句，声音压得极低，“你刚报名字时，尾音拖长了零点二秒。那不是触发键。”

    露莉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唰地白了一瞬，随即又强撑起笑：“哈？我哪有……”

    “你有。”墨檀打断她，右手已搭上【睡美人】刀柄，“而且你刚才摸皮囊的手法太熟了——不是药剂师，是拆弹手。或者说，是专门给‘不稳定人格’做情绪拆弹的医疗兵。”

    风猛地一滞。

    露莉脸上的笑容彻底碎了，像被重锤砸中的琉璃面具，裂纹里渗出某种近乎悲悯的疲惫。她慢慢松开按在皮囊上的手，掌心朝外摊开，露出一枚边缘磨损严重的青铜怀表——表盖半开，里面没有指针，只有一团缓缓旋转的、凝滞如琥珀的暗紫色雾气。

    “你见过‘回溯凝胶’？”她问。

    墨檀盯着那团雾气，喉结微动。他当然见过。就在三天前，弗雷尔皇都布罗瑞德地下第七层，拉莫洛克用这种东西封存了歌薇儿·罗根被剥离的‘愤怒人格’。那团雾气会吞噬所有试图读取它的逻辑链，让任何解析行为在抵达真相前就坍缩成无意义的随机数列。而此刻，它正静静躺在露莉掌心，像一颗搏动的心脏。

    “所以你不是银翼同盟的人。”墨檀声音很平，“你是他们扔进来的诱饵，或者……祭品。”

    露莉轻轻合上怀表盖，咔哒一声轻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不完全是。”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墨檀左腕那道刚隐去的暗金纹路，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我是他们‘七面镜’里最不像镜子的那个——因为我的倒影，从来照不出别人的脸。”

    墨檀没接话，只静静看着她。风又起了，卷起她额前一缕亚麻色碎发，露出眉骨下方一道极细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银色缝合线。那线延伸至耳后，消失在衣领深处。

    “你缝过脑子。”他忽然说。

    露莉笑意加深，却毫无温度：“不止。我还把自己切成八块，分别寄存在七个不同服务器节点。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这个‘露莉’，是主意识备份体，加载时间……大概还有四分十七秒。”她歪了歪头，眼神清澈得近乎残酷，“所以墨檀摇先生，你确定还要继续当我的保镖吗？毕竟——”她忽然抬高声调，清脆地拍了下手，“再拖下去，‘麻烦’可真要来了哦。”

    话音未落，远处山脊线骤然爆开一团刺目的猩红火光！不是爆炸，是某种庞大生物撕裂空间时迸发的能量湍流。紧接着，第二团、第三团……七道猩红光柱呈北斗七星状冲天而起，彼此间由无数跳动的暗金色符文链连接，构成一张横亘天际的巨大罗网。网心正对之处，正是露莉脚下这片山坡。

    墨檀瞳孔骤缩——那不是银翼同盟的术式。是更古老、更暴戾的东西，带着格里芬王朝禁术典籍里描述过的‘噬星龙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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