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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到嘴边，望着那双带着柔意的黑眸，一时却说不出来。

    很残酷。

    但……这或许真的，是未来的事实。

    “可是……不管怎么说，活着总是……”宋知闲内心纠结，下意识想否定。

    然后看到顾南辞摇了摇头。

    她收好检验报告，放进宋知闲的手里。

    蓦地，身体一下子觉得轻松了。

    曾经假想过的如果问题，豁然有了答案。

    “宋知闲，这份结果，你和我就当没看到过吧。”

    “什么？你——”

    “出去后，就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对他们就说，只是受了小伤，没有大碍。”

    “顾南辞！”

    “宋知闲，这么久了，我也把你当朋友了。”顾南辞深吸了口气，眼底满是笑意，“既然是朋友，就该支持我的决定不是吗？”

    “你这是什么歪理！”

    难得的没有对宋知闲一再吼叫发火，继续眼带柔意的笑容：“而且，身为医生，也该尊重病人的选择和隐私不是吗？”

    “正是身为朋友和医生，我才劝你——”

    “宋知闲，我不想过那样的生活。”顾南辞语气认真，眼底满是坚定，

    “如果，注定躲不过去这个病的话，我不想自己最后的人生是在没有尽头的吃药打针和病房里度过。”

    “我想要自己的人生，在落下帷幕的时候，尽可能的绚烂，不留遗憾。”

    “我想灿烂而盛大的死去。”

    “你会支持我的，对吗？”

    曾经在生命结尾，她曾不止一次的想过。

    如果，再次面临同样的选择，自己会怎么做？

    顾南辞笑着摇摇头。

    原来……人会不止一次地，再次跌入曾经的选择。

    原来，这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选择。

    “我真是说不过你！”宋知闲两手一甩，一副管不了的愤然。

    下一秒，推着小徒弟推开的推车，把那堆瓶瓶罐罐重重砸下。

    顾南辞眼皮一跳:“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不跟我走！也不代表就放任你真这么等死！”宋知闲没好气地大吼了一声。

    “伸手！从今天起，每天给我汇报身体情况！一周一次检查，每天我要看着你吃药！”

    说着，拿出手机，朝给自己发消息的徒弟群连坐大骂，

    “我不去你们就不去了？一个个的想干什么！”

    “现在！全部给我滚到栾国！”

    “每天的研究进展亲自向我汇报！”

    群里的徒弟发出一片哀嚎。

    宋知闲却一个没理，重重摔床上。

    顾南辞：“……”

    不妙的预感。

    然后在看到那手臂粗的针筒时，陷入沉默。

    “虽然我现在病了，但不是提不动刀。”顾南辞咬牙切齿，

    “宋知闲，你个庸医！这是公报私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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