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那就是近年才兴起的,被称为“汲黯”的秘密团体。虽然,相对于闹得众所皆知的红神崇拜,在市井民间名声不显;但在咸海道、火寻道各地,中上层的官宦、显贵和豪姓大族却不乏相应的传说。因为其行事毫无规律,往往突然...
马车缓缓驶过朱雀大街西段,两旁坊墙高耸,檐角微翘,琉璃灯影在青石板上碎成星点,随车轮碾过而起伏明灭。于琮放下手中那份尚未最终定稿的轮换名单,指尖在纸页边缘无意识地摩挲出几道浅痕。烛火在车厢内特制的防风琉璃罩中轻轻摇曳,映得他眉宇间那道细长旧疤微微泛亮——那是早年在东阁整理前朝妖祸卷宗时,被一册封存失当的《南诏瘴图》残页所伤,墨毒蚀肤,至今未褪。
他忽然抬手,自袖中取出一枚半寸见方的青铜符牌,正面刻“西京里行院监司副使”九字阴文,背面则是一枚极细的蟠螭衔环纹,纹路深处嵌着三粒肉眼难辨的暗红微粒,是取自西域白驼山异蝎尾刺炼化后的凝晶,遇危自鸣,可透三重铁甲。这符牌本该由监司正印亲授,却因那位谪仙官长离京前一句“权宜之便,不必拘礼”,竟由工营厅主事亲手铸就、训作厅首席医官以血契封印,成了他腰间唯一不离身的信物。
车外忽有轻叩三声,节奏如雨打芭蕉,却是内卫队长薛五以指节叩击车辕铜箍。于琮颔首,帘幕无声掀开一线,夜风裹着柳絮与糖柿银瓜余香灌入,薛五半跪于车阶,低声道:“右徒坊东市口,‘槐荫记’茶肆,巳时三刻,人已到齐。”
于琮眉梢微扬。槐荫记?那地方他熟。表面是专售岭南新焙乌龙与河西蜜枣的茶铺,实则是右徒坊异人联络网最松散也最顽固的一环——掌柜是个断了左臂的老兵,右臂却是三年前从安西驮回来的赤鳞蜥蜴骨殖所制,能开三石弓,亦能掐算阴晴;店中伙计七人,六人身上带煞气,一人怀胎五月仍日日扫街,腹中胎儿胎动时,青砖缝隙里会渗出淡青色雾气,三日不散。
他合上名单,将符牌收入贴身暗袋,又从车厢壁格抽出一卷素绢。展开不过尺许,上面密密麻麻记满蝇头小楷,皆为近年经手的异人案录:某渔家子溺水三日复苏,掌心生鳞,能听百步外鱼群游向;某织娘夜纺,梭子自行跃起,在空中织出星图,翌日天降甘霖;更有甚者,长安西市一卖馉饳老妪,每逢朔望,蒸笼腾起白气,气中隐约可见十二生肖奔走之形,食客但凡吞下馉饳,三日内必梦回幼时故宅,醒后涕泪不止,却神清目明,十年痼疾尽消。
此卷名曰《右徒杂记》,非公文,非密档,乃于琮私录。不呈于上,不传于下,唯他一人批注、勘误、勾删。卷末一行朱砂小字,墨迹犹新:“槐荫记薛氏,癸卯冬,引三十七名畸童入坊,今存廿三人。其八人已可辨识月相变化,默诵《太初历》残章;五人晨起吐纳,口中白气凝而不散,状若云篆;余者……似在等待什么。”
车轮声渐缓,转入一条窄巷。两侧高墙夹道,墙头覆着厚苔,夜露沁出幽光,仿佛整条巷子浮在水底。巷口悬一盏无罩油灯,灯焰碧绿,摇曳不定,照见门楣上一块歪斜木匾,墨书“槐荫记”三字,第三笔“荫”字末捺,竟似活物般微微蠕动。
于琮下车,未带伞盖,未着貂裘,只一袭靛青圆领袍,腰束乌 leather 带,靴底踏在湿漉漉的青砖上,无声无息。薛五悄然退至三步之外,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短刃柄上,指节泛白。另三名内卫早已隐入两侧墙影,呼吸与虫鸣同步,连衣褶拂动都恰如晚风所至。
茶肆内未点灯,唯柜台后一盏豆大油灯,灯芯结出两粒金花。掌柜独臂支颐,闭目假寐,喉结随呼吸缓慢起伏,每一次起伏,颈侧皮肤下便有淡金色脉络一闪而没,如地火奔涌于岩层深处。七八张榆木桌散坐十余人,有披发赤足的少女,指尖绕着一缕黑发打转,发丝尽头悬着一滴凝而不落的血珠;有佝偻老者,膝上横放一具无弦木琴,琴腹镂空处,隐隐透出搏动红光;更有一少年蹲在角落,正用炭条在地上画圈,圈中填满扭曲符文,每画一笔,地上青砖便裂开细微蛛网,又瞬息弥合。
于琮径直走向柜台,袖口滑落半寸,露出腕内一道青痕——并非伤疤,而是皮肉之下蜿蜒游走的微光,状若蚯蚓,却是工营厅最新研制的“引脉蛊”初代试品,借地脉微震校准时辰,亦可于百步内感应同类异变波动。此刻,那青痕正微微发烫。
掌柜倏然睁眼,瞳孔漆黑如墨,却无一丝反光。他咧嘴一笑,缺了两颗门牙,齿缝间嵌着一点金屑:“于使君来得巧。槐树根,刚动了第三下。”
于琮不动声色,只将右手覆上柜台。掌心朝下,拇指微屈,其余四指并拢如剑。这是西京里行院监司内部最简略的确认暗号——意为“承命而至,未携外扰”。掌柜眼中墨色稍淡,喉结再次起伏,颈侧金脉倏然暴亮,随即熄灭。他缓缓抬手,独臂探入柜台下方,摸出一只陶罐,罐身粗粝,釉色斑驳,罐口封着一张黄纸,纸上朱砂画着歪斜的北斗七星,其中天枢、天璇二星位置,赫然被针尖戳破,留下两个微不可察的小孔。
“今晨寅时,西市鬼市散摊,一跛脚胡商兜售此物,言是龟兹古墓所出,内藏‘守岁虫’一对,食人涎液而活,饲以月华则产玉屑,服之可延寿三载。”掌柜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生铁,“我问他价,他说不收钱,只要我替他问一句——”
他顿了顿,目光如钩,钉在于琮脸上:“——西京里行院,何时才肯让右徒坊的孩子,进演武场?不是观礼,不是站岗,是真刀真枪,挨打流血,考校筋骨,测验心性。”
&nb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