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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老二面色铁青地带人去了主桌。

    众人坐定，陈叙端着水杯起身，言辞恳切：“陈某能有今天，离不开各位老师的教导跟同学们的帮衬，今天我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感念从前大家对我的帮助，希望往后大家都能得偿所愿。”

    他没说前程似锦这种相对官方的话。

    毕竟都四十多岁了，该有的前程一般都已经赚到，像他更是已经退休了。

    而没赚到的，也没啥希望再赚就是了。

    林雪意举杯，抿了一小口，茶水略苦，她没喝太多。

    陈叙干完一整杯茶，然后招呼大家开吃：“今天难得相聚，大家敞开了吃，敞开了喝，全都管够。”

    气氛还好，就是有些没眼力劲的问陈叙为什么不喝酒。

    陈叙权当没听见，坐下跟身边的老师交谈。

    说是交谈，大部分时间都是陈叙在听，老师们在谈，顺便回忆往昔吹吹牛逼。

    “我就知道你小子能成。”

    “你就是我职业生涯的珠穆朗玛。”

    “主要也是我们慧眼识珠。”

    “得了吧你，你慧眼识珠会让他高考成绩被偷？”

    “多久的事了，你咋还记得。”

    “这种窝囊事我能记两辈子。”

    “行了，不说这个了，陈叙那些年是真不容易，初中那段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我瞅他每天去食堂就买俩馒头，然后趁着家里的豇豆吃一天，看着就心疼。”

    “他们家条件一直不好，我记得他小学交不起学杂费，在外面站着听了半学期的课。”

    “还有这一段？”

    “可不是，那半学期他也不交作业，因为买不起作业本，但是考试还是第一名。我们校长见他可怜，设了奖品，第一名的奖品是一整年的作业本，那之后他才开始交作业。”

    “可怜见的，好在都过去了。”

    ……

    这话题，咋突然转到这上面了…

    陈叙无奈。

    他从不歌颂苦难，那些苦难差点断送了他的前程。

    他也不会忆苦思甜，因为没有那些苦日子做对比，他仍旧珍惜如今的幸福生活。

    但老师们没有那么豁达，有人说着说着，眼泪都出来了。

    陈叙笑着暖场：“哪有那么难，我现在不是挺好吗？”

    “周老师，被人偷成绩那事不是你的错，你别听黄老师瞎说。”

    黄老师嗔怪地瞪了一眼陈叙：“我说错话了，那我走？”

    陈叙无奈：“哎呀黄老师，我几十几的人了，您就别逗我了。”

    黄老师冷哼：“你再老能有我们老？我们永远都是你的老师。”

    “是是是，你们永远都是我最敬爱，最尊重的老师。”陈叙说的真诚，惹的大家眼更热了。

    林雪意尤甚。

    陈叙没有提过，林雪意也没主动问过，所以不清楚他的求学路上，还有过那样一段时光。

    她清楚那些跟她没有关系。

    但还是忍不住想，自己如果能早来一会儿，能够早点认识陈叙，他会不会就不那么苦了。

    几杯酒下肚。

    众人情绪越来越高涨，但林雪意的心情却越来越低落，

    陈叙一边安抚着老师们，一边顾着林雪意吃饭。

    一个没注意，给她偷喝了两杯酒。

    今天的酒格外醉人，林雪意喝完就开始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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