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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志嘉说道：“志嘉，上次徐先生教我，在化工这一块要注意环保，注意反哺当地民众。我把这个策略跟你爸说，他也很赞成！”

    林志嘉又惊又喜：“徐兄，你是做服装生意的，怎么还懂化工？”

    徐朝笑道：“经商嘛，就是要懂得多一点，视野才能更开阔。要不然，路子会越走越窄的！”

    “有道理！”林志嘉和赖荣生齐声说道。

    就在这时，徐朝的大哥大突然响了，他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家里打来的。

    这是他在艾山的新家，“学府小区”的电话。

    看到这个号码，他的心中一紧：“阿爸很少给我打过电话，要打也是白天。他今天这么晚打来，不会有什么事吧！”

    他紧张地按下了接听键：“喂！”

    “小朝吗？”大哥大里传来父亲徐建业的声音。

    “是我！阿爸，你有事？”

    “有事！是这样，你奶去世了，你要回来一趟！”

    “我奶……”徐朝机械地念叨了一句，瞬间，他的思绪飞回十多年前。

    徐朝在乡下，的确还有个奶奶，和二叔一家生活。

    在徐朝上小学之前，虽然父亲、母亲都在农具厂上班，因为厂里没有分配住房，他们都住在乡下的老宅。

    奶奶的娘家就在隔壁村，那边的兄弟、侄子有十多个。有这样的娘家人撑腰，奶奶非常强势。

    爷爷去世得早，奶奶就是一家之主。

    在徐朝的印象中，奶奶没有一天不咒骂母亲的。

    母亲早起要给一家人做饭，

    晚上下班回来还要把一家人的衣服给洗了。稍有怠慢，就被奶奶揪着头发打。

    父亲徐建业有时替媳妇说句话，奶奶就去娘家叫来侄子，把徐建业两口子全部暴打一顿。

    最让徐朝痛恨的是，他上小学的前一年，奶奶居然让母亲把农具厂的工作让给她娘家的侄子。

    母亲不同意，奶奶就让母亲下地干活，把全家的好几亩水田插上秧苗。

    虽然有父亲帮着，但是活干完了，母亲也累得吐血。

    父亲见老家实在不能待了，就给厂长送了重礼，在农具厂家属院要了三间旧瓦房，从此搬离老家。

    但是，母亲因为伤了内脏，几年之后病死。死时才三十多岁。

    徐朝懂事之后，只要一想起奶奶，嘴里立即蹦出一个词“老巫婆”。

    所以，当父亲在电话里说到他奶奶的时候，他还有点疑惑：“我奶……哦，是那个老巫婆啊！”

    因为房间里还有林志嘉等人，他这句话的后半截是在心里默念的。

    为了不显自己太粗鲁，他拿着大哥大走出包间：“她死了，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父亲说道：“她毕竟我的亲娘，我要回去给他办丧事！”

    徐朝冷笑一声：“她是你娘，又不是我娘！我的亲娘被她逼死了，我还没找她报仇，就已经是看你的面子。你还想让我回去给她磕头？”

    电话那头的父亲一时有点语塞：“我让你回去，是给我壮胆子。你奶的娘家侄子太坏了，我怕他们闹事，我跟你二叔会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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