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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月华真气完全是两个极端，却同样浑厚精纯，甚至犹有过之。

    

    这个年轻人，不好对付。

    

    殷不弃心思电转，绿瞳中闪过阴险之色。他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却带着一丝刻意的不屑：“红云白龙剑，天下神兵，确实厉害。卓然，你仗着这柄剑，倒也勉强能在老夫面前逞威。只是不知道，若没有这柄剑，你还有几分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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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话一出，柳寒烟脸色一变：“盟主，不要中他的激将法！这老贼浑身是毒，肉身诡异，不可与他空手对敌！”

    

    卓然却神色不变，只是静静地看着殷不弃，仿佛在等他把话说完。

    

    殷不弃见卓然没有立刻反驳，心中暗喜，继续道：“怎么，怕了？堂堂护道盟盟主，武林中人人称颂的少年英杰，离了宝剑，就成了没牙的老虎？那你这盟主之位，怕是来得有些水分吧？”

    

    他这话已是赤裸裸的挑衅，若是寻常年轻气盛之人，恐怕早已按捺不住。但卓然只是轻轻抬了抬眉毛，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殷长老，你不必用这种粗浅的激将法。”卓然的声音依旧平稳，“不过，既然你提出了，我若是不应，倒显得我卓然真的只会倚仗宝剑之利。”

    

    他将红云白龙剑缓缓抬起，剑尖斜指天际。赤红的剑身在风雪中格外醒目，仿佛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只是，”卓然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殷不弃那身青黑色的皮肤上，“你这身所谓‘药人铜身’，不也是仗着邪门外道，以无数人命换来的吗？与我仗着宝剑，又有何本质区别？”

    

    殷不弃脸色一沉：“你这是不敢？”

    

    “不。”卓然摇摇头，突然将红云白龙剑向下一掷！

    

    “嗤！”

    

    长剑如切豆腐般插入身旁的冻土之中，直至没柄。剑柄微微颤动，赤红的剑身散发出灼人的热力，周围的积雪迅速融化，露出下方焦黑的泥土。

    

    “我只是觉得，对付你这种人，”卓然缓缓抬起双手，十指张开又合拢，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用剑，是抬举你了。”

    

    他竟真的弃剑不用！

    

    柳寒烟心中一紧，想要开口劝阻，但看到卓然那沉静如水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忽然想起，江湖传闻中，卓然不仅剑法通神，拳掌功夫也是一绝，只是平日里多用剑，少有人见过他空手对敌。或许，他真有把握？

    

    殷不弃则是又惊又喜。惊的是卓然竟如此干脆地弃剑，喜的是正中自己下怀！他这身“药人铜身”最不怕的就是拳掌硬功，反而畏惧神兵利器。卓然弃剑，简直是自断一臂！

    

    “好！有胆色！”殷不弃大笑，眼中杀机更盛，“那老夫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硬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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