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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话好说。”
哈利·根津手指探向袖口内侧的细线。
那是藏在西装内衬里的机关,只需要轻轻一拉,就能弹出数枚闪光弹。
能悄无声息摸到他身后的,绝不是泛泛之辈,结合引发机场骚乱的源头...
木之下女士指尖微顿,帽檐下那双浅褐色的眼睛轻轻一颤,像被风拂过的湖面漾开一圈涟漪。她没立刻应声,而是侧过头,目光掠过叶更一身后那辆停在银杏林边缘的黑色越野车——车窗半降,三颗小脑袋正齐刷刷贴在玻璃上,库拉索甚至举起手,朝这边挥了挥。
木之下唇角悄然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不是客套的笑,倒像是久别重逢前,心尖被轻轻拨动时漏出的一点真实温度。
“……他连这个都告诉过你?”她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旧书页翻动般的温润质感,又隐约透着试探。
叶更一没否认,也没承认,只将手插进外套口袋,视线扫过她脚边那只印着藤蔓纹样的旧皮包——包带边缘磨损得厉害,但拉链扣上嵌着一枚小小的、几乎被岁月磨平的银杏叶形徽章。和库拉索手机里那枚挂坠的纹样如出一辙,只是更旧,更沉,更像被摩挲过千百遍的信物。
“博士没说。”叶更一语气平静,“但他今天出门前,把明信片夹进了《量子电动力学导论》第三版的扉页里——那本书,我帮他整理书架时见过三次。”
木之下呼吸微微一滞。她下意识抬手抚了抚耳后一缕被风吹乱的金发,指尖在发际线附近停顿了一瞬——那里有道极细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旧疤,像是被什么锐器划过,又经年累月地愈合了。她很快垂下手,笑意却更深了些:“他还是老样子,连藏东西都选最不像藏东西的地方。”
墨镜男人忽然咳了一声,左手不动声色地搭在腰侧,右手则从汉堡包装袋里抽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巾,慢条斯理擦了擦嘴角。动作很自然,可叶更一的视网膜上,纳米机器人已自动标记出他右手无名指关节处一道新鲜的、尚未结痂的细微擦伤——位置、角度、力道,都和攀爬铁栅栏时被金属尖刺刮破的痕迹高度吻合。
原来是他翻出去找手账的。
叶更一不动声色:“这位是?”
“佐藤先生。”木之下语气温和,却没介绍姓氏,“他开车送我来的。”
“佐藤”这个名字在东京警视厅系统里不算稀有,但在组织情报网里,它曾出现在一份已归档的、关于七年前北海道某座废弃疗养院的加密报告中——那份报告里,代号“渡鸦”的线人,最终死于一场被判定为意外的山体滑坡。而“渡鸦”的真实身份,正是阿笠博士早年资助过的物理系研究生,也是木之下女士大学时期的同窗。
叶更一颔首,视线落在木之下腕间那块表上:表盘是哑光黑,秒针走动无声,表带却是深褐色的鳄鱼皮,边缘泛着温润油光,显然戴了不止十年。他忽然问:“您每年秋天都会来这片银杏林?”
木之下怔了怔,随即莞尔:“你怎么知道?”
“银杏叶落得最盛的时候,树根附近的泥土颜色会比其他地方深一点。”叶更一抬手指向她脚下三步外一处不起眼的凹陷,“那里去年被人挖开过,填土时混了少量赤铁矿粉——防潮用的。只有常年在此驻足的人,才会需要反复修补这一小片土壤。”
木之下笑容凝住,瞳孔微缩。她缓缓蹲下身,指尖拂开几片落叶,果然触到一处微硬的、颜色略深的土层。她抬头看向叶更一,眼神里最后一丝游移彻底散去,只剩下一种近乎郑重的澄澈:“阿笠……他让你来,是想确认我还在等吗?”
“不。”叶更一摇头,“他没让我来。是我自己来的。”
风忽然大了些,卷起满地金叶,在两人之间打着旋儿。木之下静静望着他,片刻后,轻轻叹了口气:“真像他年轻时候的脾气。”
她直起身,从皮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过来时指尖微凉:“如果他今天没来……这个,请交给他。”
信封很薄,没有封口,边缘被摩挲得起了毛边。叶更一没接,只问:“里面是什么?”
“十年前写的信。”她声音很轻,“写完就寄出了,却被退回。邮戳显示,收件地址早已变更。后来我才知道,他搬去了米花町,而那栋老房子,被一家出版社买下改成了资料馆。”
叶更一终于伸手接过。信封在他掌心很轻,却像压着一段被时光反复折叠又展开的重量。
“所以这十年,您每年都来?”灰原哀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三人齐齐回头。
越野车不知何时已悄然驶近,车门打开,三个女孩跳下车,踩着厚厚的银杏叶快步走近。库拉索跑在最前,仰着脸,眼睛亮得惊人:“阿姨!你就是木之下女士吗?你和阿笠爷爷的明信片,是不是也和我的挂坠一样,都是银杏叶做的?”
木之下一怔,随即笑意温柔地蔓延至眼尾:“小妹妹,你脖子上这个……”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库拉索胸前那枚银杏叶挂坠上方一厘米处,并未触碰:“是我亲手设计的。”
库拉索瞪圆了眼:“真的?!”
“嗯。”木之下点头,“‘季节限定’系列的初稿,是我画的。当时觉得银杏叶落得安静,像一句没说出口的话,就做了四十五件——多出来的五件,留给了最可能收到的人。”
她目光转向叶更一,意有所指:“包括你。”
叶更一眉梢微扬。
木之下没解释,只转而看向灰原哀:“你叫灰原?阿笠提过你很多次,说你解题比他快,记性比他好,连咖啡因耐受度都比他强。”
灰原哀耳尖微红:“博士他还……提这些?”
“提得最多的是你调的药剂。”木之下声音柔和,“他说,你把苦味调成甜味的方式,和他当年把失败的实验数据编成童话讲给孩子们听,是一回事。”
步美悄悄拉了拉灰原哀的袖子,小声:“小哀,博士原来这么夸过你啊……”
灰原哀抿着嘴,没说话,只是低头盯着自己鞋尖上沾的一片银杏叶。
这时,一直沉默的佐藤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太阳快下山了。”
众人抬头。
西天云层被晚霞染成蜜糖色,光线斜斜切过银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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