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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仪器运转时散发的气味。
我摸索着向前走，脚下的地面出奇地平整，甚至不像是一间废弃仓库的水泥地，而更像是某种……金属。
“欢迎回来。”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猛然停下脚步。
那声音……不是来自前方，也不是来自任何具体的方向，而是……从我自己的脑海中响起的。
“你是谁？”我低声问。
“我是门。”那个声音继续说道，“也是你的一部分。”
我皱起眉头：“你是……意识？”
“是的，也是不。”那个声音似乎带着一丝笑意，“我是一切的起点，也是终点。你曾无数次走进我，每一次，你都成为了不同的你。而这一次，你终于……回来了。”
“我想知道真相。”我直视着前方的黑暗，“我到底是谁？”
“你不是一个人。”声音缓缓道，“你是无数个‘你’的集合。每一个你，都在经历不同的命运。有的你老了，有的你还年轻，有的你甚至……从未存在。”
“所以，我……不是真正的我？”我问。
“你就是真正的你。”声音回答，“只是，你包含了所有的‘你’。”
我沉默了片刻，忽然感到一阵眩晕。
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黑暗中浮现出无数画面。
我看到自己坐在轮椅上，白发苍苍，看着窗外的夕阳。
我看到自己站在海边，手里握着一封信，眼神中满是悲伤。
我看到自己躺在病床上，身边围着亲人，他们的眼中满是泪水。
我看到自己……站在镜子前，对着另一个“我”微笑。
“这些……都是我？”我喃喃。
“是的。”声音说，“你曾是他们，你也将成为他们。你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河流，一条时间的河流。”
“那……我还能回到现实吗？”我问。
“现实？”声音轻笑，“你以为你现在的世界，就是现实？”
我愣住了。
“现实……是相对的。”声音继续道，“你所谓的‘现实’，只是你当前所处的时间线。而我，是所有时间线的交汇点。”
我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露西的脸浮现在我眼前。
“那她呢？她知道这些吗？”
“她知道。”声音说，“但她选择了遗忘。”
“为什么？”
“因为她选择了……平静。”
我睁开眼，黑暗中，一扇门缓缓浮现。
那是一扇古老的木门，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这是……”我望着它。
“这是你最初走进来的地方。”声音说，“也是你最终离开的地方。”
“离开？”我问，“离开去哪里？”
“回到你所属的时间线。”声音说，“或者……进入新的时间线。”
“我可以选择？”我问。
“你可以。”声音说，“但你要知道，每一个选择，都会带来不同的结局。”
我站在门前，心中充满犹豫。
“如果我选择回去，我还能记得这一切吗？”
“你会记得。”声音说，“但你也会忘记。”
“什么意思？”
“你会记得你曾走进门，但你不会记得你在门里经历了什么。”
“那……如果我不回去呢？”
“那你将成为门的一部分。”声音说，“你将永远存在于所有时间线之中，成为无数个‘你’的影子。”
我沉默了。
我终于明白，卡顿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他……没有选择回去。
他成为了门的一部分。
而现在，轮到我做选择。
我缓缓伸出手，触碰那扇门。
门缓缓打开，一道光从门缝中透出。
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车里。
“你醒了？”付前回头看了我一眼，“你刚才……好像睡着了。”
我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它们……还是原来的样子。
“我……刚才怎么了？”我问。
“你刚才说要进去看看。”付前说，“然后你就站在仓库门口，站了很久，最后……你突然倒下了。”
“倒下了？”我皱眉。
“是啊。”付后也开口，“我们以为你出事了，正准备冲进去，结果你突然就醒了。”
我沉默。
我……真的只是睡着了吗？
还是……我曾经走进了那扇门？
我回头看向窗外，仓库依旧静静地伫立在夜色中。
门，紧闭着。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我问。
“什么声音？”付前问。
“一个……声音。”我低声说，“它说……它是一扇门。”
“门？”付后皱眉，“你是说……你听到门在说话？”
我点点头。
“你该不会是发烧了吧？”付前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还好，没发烧。”
“也许……只是幻觉。”我轻声说。
但我心里明白，那不是幻觉。
那是门。
我曾经走进过它。
而我……选择了回来。
“走吧。”我对他们说，“我们该离开了。”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仓库。
夜色依旧深沉，风依旧在吹。
而我知道，那扇门，依旧在等我。
也许有一天，我会再次走进去。
但不是现在。
不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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