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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烈，由叶晚晴、蔡文姬共同所著的汉帝破阵乐开始上演。

    铿锵的鼓点与雄浑的合唱，殿中文武尽皆为之热血沸腾。

    接着是风格转为恢弘中正的《炎地归附颂》，展现的是王师东进、天命所...

    铜雀台内，地龙早已烧得通红，暖意如春水般无声漫溢于梁柱之间。殿角青铜兽炉中，沉香与龙脑混燃，青烟袅袅盘旋，不散不浊，只将人眉宇间的倦意悄然熨平。王羽未着冕旒，仅一袭玄色云纹常服，袖口微卷至小臂，正俯身于一张丈余长的紫檀沙盘之前。那沙盘以精钢为骨、黄杨为壤，山川河岳皆以细砂、青瓷片、赤铜丝勾勒，东夷四道地形纤毫毕现——燕北雪原上银线蜿蜒，是冰封的辽水；中平丘陵间黑石错落，乃耶律氏祖陵旧址；东平海岸线锯齿嶙峋，十余处天然良港用朱砂点染，如凝固的血珠；南平则密布水网，白玉粉铺就的河道纵横交错，直通东海深处。

    张良立于沙盘左首，手持一柄乌木长尺，指尖悬停于南平道最南端一处无名礁群之上，声音低而稳：“陛下，此处‘断鳌’，旧属东夷海防哨所，今已归我版图。臣查过舆图，此礁离岸三十六里，风急浪高，潮汐诡谲，寻常渔船难近。然其扼守南平—东海两道海运咽喉，若设烽燧、驻巡船、建灯塔，则可控百里海面，更可为烈鲸军团日后南下吴楚之跳板。”

    王羽未应，只将右手食指缓缓沿南平海岸线向西滑去，指腹划过几处浅湾，最终停在一处被三座小岛环抱的半月形港湾——“青鸾湾”。他指尖顿住，微微用力，压出一道浅浅凹痕。“青鸾湾……当年太祖伐吴，水师曾在此休整七日，补给火油、修缮桅杆。后来吴楚亡国，此港荒废，但石基犹存。”他抬眼，目光如刃，“传令工部，即刻调拨五百匠户，携铁钎、硫磺、桐油、硬木，入青鸾湾，凿岩筑坞。不必建宫室，唯须深水泊位三十处，能容五丈以上战舰；另于东侧山崖开凿阶梯千级，直通峰顶，建瞭望台一座，配千里镜两具、信炮六门。”

    张良垂首：“诺。臣即刻拟札，加急发往工部。只是……”他略一迟疑，“青鸾湾距天京八百里，舟车辗转，匠户抵埠恐需旬日。而陛下前日所言，欲于来年春分前，令烈鲸军团新编之‘破浪营’于南平试训——若坞未成，战舰无处泊，操演便成空谈。”

    “所以，”王羽终于直起身，袍袖轻拂，扫落沙盘边缘几粒浮砂，“不是等他们造好，而是让他们边造边训。”他踱至殿侧一架半人高的青铜浑天仪旁，伸手拨动黄道环，星轨微转，发出极轻的“咔”一声响。“戚继光既掌东海水师招募训练，便让他亲自带三千精锐陆战队，先期赴青鸾湾。不带战舰，只携皮筏、绞盘、铁锚、火把、麻绳——白天凿石夯基，夜间列阵习水性、练夜航、辨星斗、测潮时。让那些从渔村征来的少年水兵，赤足踏礁、闭目听浪、嚼生蚝以砺胆气。告诉戚继光，朕要的不是一座码头，而是一支能从礁石缝里长出来的水师。”

    张良眼中微光一闪，随即躬身更深：“臣明白。此非工程之役，实为铸军之始。”

    话音未落，殿外忽有急促脚步踏过回廊青砖，由远及近，却在阶前戛然而止。一人单膝跪地，甲胄未卸，肩头犹沾雪沫，正是刚自燕北前线飞马赶回的斥候统领赵云。他额角沁汗，呼吸微促，双手捧起一封火漆封缄的密报，高举过顶：“启禀陛下！燕北急报！昨夜子时，拓跋长平亲率三万铁鹞子，突袭狼居胥山口！我戍边军卒死守隘口三昼夜，斩敌两千余，然……然耶律宗真之弟耶律休哥，于乱军之中，率本部五千夷协军旧部，倒戈相向，开南谷小道，引敌入关！”

    殿内暖风骤滞。

    沉香烟缕凝而不散，如一道灰白的刀锋悬于半空。

    王羽背对赵云，并未回头，只将左手缓缓探入袖中，取出一枚寸许长的青玉小印——那是他登基前，亲手雕琢的私印，印文为“鹰扬”二字，边角尚有未磨尽的毛刺。他拇指摩挲着印面粗粝的刻痕，良久，才淡淡开口：“耶律休哥……今年多大？”

    赵云垂首：“十九。”

    “十九岁，便敢开关纳寇？”王羽终于转身，目光如古井寒潭，映着赵云甲胄上未融的雪粒，“他母亲，可是耶律阿保机的胞妹？”

    “是。其母为辽阳郡夫人，已随宗真大人迁居天京，奉旨教养皇长女长平公主射艺。”

    王羽颔首，竟似早有所料。他缓步走下丹陛，靴底踩在金砖上，发出沉稳的叩击声，直至赵云面前。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赵云肩甲上那层薄雪：“起来。传朕口谕——命杨戬即刻率神武军前锋两万，由中平道北上，三日内抵狼居胥山口。不必攻敌，只须扎营于山口西侧‘鹰愁涧’，截断铁鹞子退路。另，召韩信入京，即刻启程，朕要亲见。”

    赵云抱拳起身，却未退下，犹豫片刻，终低声禀道：“陛下……耶律休哥开谷之后，并未随敌深入，而是……而是率本部退回燕北腹地，占据黑水寨，竖旗‘清君侧，诛佞臣’，言……言韩信公爵逾制，三道节制之权，实为挟天子以令诸侯，且其长子韩昭，尚在帝都，却久未觐见陛下，恐有异志……”

    话未说完，张良已一步跨前，厉声截断：“放肆！耶律休哥一介降将之子，未授朝命，擅自聚兵，又毁谤国之柱石，此非叛逆，何以为叛？！”

    赵云垂首不语。

    王羽却未动怒，只将手中青玉印轻轻按在案头一方素笺之上，印泥朱红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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