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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章节 第169章子牙之行,鬼谷影踪(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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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川、姜彻、姜照三人,不论是兵马,又或者是子嗣,也就只有一部分在大乾国都之内,还有一部分在他们老巢之中。

    姜子牙表面上雪夜袭玄肖,实际上却在此时朝着姜川的老巢而去,这是要将对方的子嗣全部控制,甚...

    魏地的风,是带着铁锈味的。

    自郭龙城兵败于崤山、退守大梁之后,这座曾为天下中枢的古老之地,便再难听见钟鼓齐鸣,只余下断戟沉沙的呜咽与流民裹着草席过河时冻僵手指掰不开竹篙的咔嚓声。大魏朝廷尚在洛阳宫中勉强维持着“天命所归”的体面,可殿前侍卫腰间佩刀早已换成粗粝铜柄,御史台弹章堆在案头三月未拆,纸角被鼠啮得参差如齿痕——连老鼠都嗅得出这朝堂的膏腴已尽,只剩一副空壳。

    而真正握着魏地命脉的,并非端坐龙椅的魏帝,而是盘踞在汾水两岸的三支边军:北镇朔方,由老将尉迟恭统领;西扼龙门,归李靖节制;南控汝阳,则是王翦旧部后人王贲所率之“虎贲遗旅”。三人皆不奉诏入朝,却也不公然割据,只以“清君侧”为名,在各自防区内整饬甲兵、屯田积粟,暗中互遣密使,织成一张无声无息的网,将洛阳围得如铁桶一般。

    就在这看似静默的僵持里,一封来自大武的密函,悄然落在了尉迟恭案头。

    信封未用火漆,只以青丝缠绕,丝上系一枚半枚残缺的青铜虎符——那是三百年前大武开国太祖亲手所铸、赐予镇北八部的信物。尉迟恭指尖抚过那斑驳纹路,虎口老茧刮擦铜锈,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仿佛刮开了某段被刻意尘封的往事。他屏退左右,独坐灯下展信,油灯焰心猛地一跳,将他眉骨投在墙上的影子拉得又长又锐,如一把出鞘未及挥动的横刀。

    信是徐晓亲笔,字迹疏朗,墨色沉郁:“……魏地久疲,譬如朽木承重,压之愈甚,则崩之愈速。今汉势滔天,霄锋逼境,隋虽暂敛,其心未死。魏若再不择木而栖,恐将成三家砧板之上鱼肉。武愿以汾北三郡为质,换朔方军十年不南下;另赠玄铁千斤、良马三千,并许尉迟氏子孙永镇云中,世袭罔替。”

    尉迟恭久久未动。

    窗外朔风卷雪,扑打窗纸如擂鼓。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还是个校尉时,在雁门关外追击突厥溃兵,于雪窝里扒出一个冻僵的少年。那孩子怀里紧抱着半卷《吴子兵法》,指节乌紫却仍死死攥着竹简边缘,口中喃喃念着“夫总文武者,军之将也”,竟比呼吸还急促。他当时随手撕下袍角裹住那孩子,又掰开他冻僵的手指,把一壶烧酒灌进他喉咙。后来才知,那少年姓徐,单名一个晓字,是武帝流落民间的庶子,被一位退役的老武卒收养,教他识字、习武、读兵书……直至三年前,此人率三千轻骑夜渡滹沱河,一举击溃五万契丹联军,战报传至洛阳,魏帝拍案叹曰:“此子若为我魏将,何愁边患!”

    如今,那孩子已成南伯侯,执掌三道军政,而自己却成了困守孤城的旧将。

    尉迟恭缓缓将信纸凑近灯焰。

    火舌舔上纸角,焦黑迅速蔓延,却在他将燃尽前倏然掐灭。他取出一方素绢,提笔蘸墨,落字如凿:

    “朔方军可不南下,亦可不北援。唯有一事,徐侯须允:若魏帝有难,尔不得坐视;若魏土沦丧,尔不得取寸壤。此约若成,虎符为证;若违此誓,尉迟恭纵死,亦当提头入武,血溅丹墀。”

    信使星夜兼程而出,马蹄踏碎冰河,直奔南伯侯府。

    几乎同一时刻,李靖在龙门关内接到了另一封密信——来自隋廷。信使竟是杨坚亲信、左武卫大将军韩擒虎,携金线绣麒麟锦囊一只,内盛三粒赤金丸,药香清冽中透着一丝凛冽寒意。韩擒虎未多言,只将锦囊置于案上,拱手道:“杨公闻李公精于奇门遁甲、星象推演,特遣末将奉上‘破军丹’三枚。服之可助神思清明,夜观星图三日不倦。另有一问:若魏地星象大乱,紫微偏移,北斗倾颓,李公以为,当补哪一颗?”

    李靖垂眸看着锦囊,目光如尺,一寸寸丈量那金线麒麟的鳞片走向。他忽而一笑,取过案头铜镜,以指尖蘸清水,在镜面画下一枚浑圆星轨,正中一点朱砂,如血如痣。他并未回答韩擒虎,只道:“请转告杨公,李某观星多年,最信一句古训——‘星不可移,势不可逆’。若真有北斗倾颓之日,李某愿为扶斗之人,但扶斗之手,须得干净。”

    韩擒虎深深看了他一眼,未再多言,转身离去。铜镜上水痕渐干,唯余朱砂一点,在烛光下幽幽发亮,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而远在汝阳的王贲,则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帛书,墨迹似血,字字如刀刻:

    “王将军既承王翦遗志,当知‘兵者诡道’四字真义。今魏地三方鼎立,实则两虚一实。尉迟恭忠而愚,李靖智而慎,唯将军手中十万虎贲,乃魏土唯一尚能战之师。然将军可曾细察——去年冬,汝阳仓廪所报粮秣数目,较前年骤增三成?而实际入库者,不过六成。多出之四成,运往何处?查账吏员,三日内暴毙七人,皆喉断无声,尸身无伤,唯指甲泛青。此非毒,乃‘勾魂引’,产自霄地黑沼,唯霄军‘夜枭营’擅用。将军若不信,可开北仓第三号地窖,窖底石缝渗水,尝之微甜,饮半盏,三更必见幻影:一披发女子执镜而立,镜中映不出将军面容,唯见白骨森森。”

    王贲读罢,霍然起身,撞翻胡床。他一把抽出腰间佩剑,寒光一闪,削断案角一角。木屑纷飞中,他厉声喝道:“传令!开北仓第三号地窖!调玄甲营百人,持火把、佩银针、携雄黄酒,随我亲往!”

    半个时辰后,地窖深处传来一声闷响,似是石壁塌陷。继而有人踉跄奔出,面无人色,手中高举一只青釉陶罐,罐口封泥已裂,内里浮着一层淡粉色黏液,在火把映照下泛出诡异虹彩。

    王贲亲手撬开罐盖,俯身嗅之,眉头骤然锁死。他忽然仰天大笑,笑声震得窖顶簌簌落灰:“好一个霄明暗通!好一个借刀杀人!”笑声戛然而止,他反手将陶罐掷于地上,碎片四溅,“传我将令:即日起,汝阳全境戒严!凡商旅出入,必验路引;凡药材入城,须经军医亲检;凡提及‘勾魂引’三字者,无论贵贱,格杀勿论!另——修书一封,送至大霄兵部尚书府,就说……王贲谢霄公厚赐,来日若得相见,当以霄地黑沼之水,煮茶相待。”

    信使策马绝尘而去,背影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

    三日后,洛阳皇宫惊现异象。

    连续七日,紫宸殿檐角铜铃无风自鸣,声如裂帛;更漏司报,子时三刻,北斗七星中“玉衡”一星忽明忽暗,明时灼目如昼,暗时竟隐没于天幕,似被无形之手生生抹去。钦天监博士伏地叩首,额角血染金砖,颤声道:“此乃‘星陨之兆’,主国本动摇,权柄将易!”

    魏帝瘫坐于龙椅,手中玉圭滑落,砸在阶前,清越一声,碎成两截。

    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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