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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战斗的进行，宇文成都一镋刺空，岳云龙反手一刀斩在他肩甲上，火星四溅，宇文成都闷哼一声，肩甲破碎，连人带马倒退数丈。
如果不是宇文成都在刀光火石之间及时用镋尾磕了对方的刀柄，让这一刀发生偏移的...
溃势如野火燎原，一旦燃起便再难扑灭。
余德纵马奔逃之际，身后那面象征乾军中枢的玄甲蟠龙旗早已倾颓，半截旗杆斜插在泥泞血泊里，旗面被风撕扯得猎猎作响，像垂死巨兽最后一声呜咽。他眼角余光扫过战场西侧——那里本该是余光与邓婵玉缠斗之地，如今却只剩一地狼藉：碎甲横陈，断刃斜插于土，几具无头尸身蜷缩在枯草之间，其中一具脖颈切口齐整，黑血尚未凝固，正是余光尸首；另一具胸口塌陷，肋骨刺破皮肉外翻，却是被撞心杵余威震毙的乾军校尉，临死前还保持着挥刀格挡姿态，可刀锋离余光衣角尚有三寸。
而邓婵玉呢？
余德勒马回望，只见烟尘滚滚处，一袭银鳞软甲少女正策马疾驰而来，五光飞石在她腰间革囊中隐隐泛出虹彩，马鞍后还挂着半截染血的红缨枪——那是余光生前佩枪。她未追余德，亦未停驻，而是径直冲向左天成倒地之处。银枪点地借力腾空跃起，单膝跪于左天成身侧，手指已按上他颈侧动脉。左天成面色灰败，喉间一道深可见骨的枪伤汩汩渗血，胸前铠甲崩裂，露出底下焦黑溃烂的毒创，边缘泛着诡异青紫，正是余德魔枪所附之“蚀魂煞”。
邓婵玉咬牙解下腰间水囊，拔塞倾倒清水冲洗伤口，又自怀中取出一枚青玉小瓶，启封倒出三粒赤红丹丸，尽数塞入左天成口中。她指尖微颤，却仍稳稳掐住他下颌助其吞咽，动作熟稔得令人心颤——这已是今夜她第三次为汉将续命。前两次，一次是给中毒呕血的邓九公灌服“九转续命散”，一次是为席君买剜出嵌在肩胛骨缝里的半截撞心杵残片，指腹沾血未干，此刻又染上左天成喉间温热腥气。
远处忽有金铁交鸣炸响，程咬金与屠炉二人仍在缠斗余达。
余达独目赤红如炭，右眼眶空洞淌血，左臂衣袖尽碎，裸露小臂上赫然三道深可见骨的刀痕，皮肉翻卷，黑血混着黄脓不断涌出——那是屠炉飞刀所淬之“断肠腐骨膏”，专破横练硬功。他左手拄杵，杵尖深深没入地面，震得周遭泥土龟裂；右手则攥着半截从自己大腿上硬生生拔出的飞刀，刀身已扭曲变形，刃口豁口密布，却仍被他死死攥在掌心，指节发白，指甲崩裂渗血。
“程老匹夫！屠炉狗贼！”余达嘶吼如受伤蛮牛，声带似被砂纸磨过，“尔等今日……必葬于此！”
话音未落，他竟猛地将手中断刀掷向屠炉面门，同时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暴起前冲，撞心杵脱手飞旋，化作一道赤色残影，挟着腥风直取程咬金咽喉！
屠炉侧身避刀，反手又是一记飞刀甩出，却见余达竟不闪不避，任由刀锋钉入左肩胛骨，只闷哼一声，身形骤然加速——原来他早将左肩关节卸开，以血肉承刀，换得瞬息提速！这一招“卸骨遁形”本是余氏秘传保命绝技，需自幼以药浴锻骨、千针刺穴方能习得，代价是每用一次，肩胛筋络便损毁一分，终身不可复原。可此刻余达眼中哪还有半分惜身之意？唯有一团焚尽理智的业火，烧得他瞳孔收缩如针尖，嘴角咧至耳根，森白牙齿间溢出混着胆汁的苦水。
程咬金斧势刚收，忽觉颈后寒毛倒竖，抬斧格挡已来不及，千钧一发之际，胯下乌骓马竟人立而起，前蹄狠狠踏向余达面门！此马乃当年东夷王进贡之“踏云骓”，通体墨黑无一丝杂毛，四蹄踏雪，性烈如火，程咬金驯养三年才勉强驾驭，平日连缰绳都不肯让人近身。可此刻它竟似通晓主将生死之危，宁可折断前腿也要替主人挡下这一击！
“咔嚓！”一声脆响，余达仓促偏头，仍被马蹄踹中颧骨，半边脸颊顿时塌陷下去，鼻梁断裂，鲜血混着碎骨喷溅。他踉跄后退三步，撞心杵脱手坠地，发出沉闷钝响。而踏云骓亦哀鸣一声，前蹄骨折，轰然跪倒，左前腿以怪异角度扭曲着，马鬃被冷汗浸透，粗重喘息中带着血沫。
程咬金翻身滚落马背，抄起落地的宣花斧，却未立刻上前补刀。他盯着余达那只兀自抽搐的左手——方才掷刀时，对方袖口滑落，露出腕内一道暗青蛇纹刺青，蜿蜒盘绕至小臂，蛇首衔尾，双目镶嵌两粒朱砂痣，在血污中灼灼发亮。
“蛇蛊印……”程咬金嗓音低哑，“余氏老祖当年被苗疆万蛊门逐出山门，偷走《万蛊噬心经》残卷逃至北境，原来不是谣传。”
余达闻言，独眼猛然睁大，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惊惧，随即又被更浓烈的暴戾吞没。他踉跄俯身去拾撞心杵，左手却突然痉挛般剧烈颤抖，五指不受控制地抠进泥土，指甲翻裂，指腹皮肉绽开，渗出黑紫色黏液——那蛇纹刺青正沿着他手臂疯狂游走，仿佛活物苏醒！
“呃啊——！”余达仰天长啸，声如裂帛，脊背弓起如虾，全身骨骼噼啪作响，肌肉虬结暴涨，脖颈青筋暴起如蚯蚓蠕动。他皮肤下隐约浮现出细密鳞片状纹路，呼吸间喷出的白气竟带着淡淡腥甜，四周空气陡然粘稠，连风都滞涩了几分。
屠炉脸色骤变：“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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