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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军之中，余成龙与白雄这一老一少两大猛将先后战死，剩下的乾军猛将，能够入眼的只剩下一个凌丁扬了。

    除他之外，也就只有以常在秋为首的一众天级猛将了。

    可凌丁扬不说他这个时候还有几成战意，...

    “噗——”

    一口暗红夹杂着碎肉的鲜血从狂斧牛霸口中狂喷而出，胸甲应声凹陷，肋骨断裂之声清晰可闻，仿佛枯枝在寒风中寸寸崩折。他整个人被砸得离地而起，后背重重撞在一具尚未冷却的尸身上，震得那具尸体双目圆睁，脖颈歪斜，喉骨断裂处还挂着半截未断的筋。

    他没倒。

    双膝深深陷进泥泞里，斧刃拄地，指节爆裂，青筋如蚯蚓般在额角与脖颈间疯狂蠕动。血顺着眉骨淌进左眼，视野一片猩红，可右眼却亮得吓人——不是将死之人的浑浊，而是烧到尽头、再无退路的赤焰。

    “咳……咳咳……”他喉头咯咯作响，吐出一块带着牙龈的血块，声音嘶哑如砂石刮过铁板，“黄眉……你这秃驴……真当老子……是砧板上的肉？”

    黄眉喘息粗重，狼牙棒杵地，棒齿上血珠滚落，在泥地上溅开一朵朵黑褐色的小花。他额角青筋暴跳，衣袍前襟已被自己喷出的血染透半幅——方才那一击，他同样硬接了牛霸濒死反扑的一记斜劈，左肩胛骨裂开一道寸许深口，皮肉翻卷，白骨隐现。可他仍站得笔直，像一尊刚从炼狱熔炉里拖出来的怒目金刚。

    “老东西，骨头倒是硬。”黄眉抹了把脸上的血，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可骨头再硬，也架不住三把刀往一个窟窿里捅。”

    话音未落，帕拉斯已踏步上前，盾牌横于胸前，盾面朝外，边缘锐利如刃。他右臂肌肉虬结绷紧，左臂小臂处一道新添的斧痕正汩汩渗血——那是牛霸方才撞飞他盾牌时，斧刃擦过的痕迹。他没包扎，甚至没看一眼，只是将盾牌缓缓提起，重心下沉，膝盖微屈，足底碾碎三颗碎石。

    “牛霸，”帕拉斯声音低沉，毫无情绪起伏，“你杀过我西戎十二个百夫长，三个千夫长，还有一个亲弟弟。今日不杀你，我帕拉斯的名字，从此倒过来写。”

    兰斯洛特依旧端坐马上，枪尖垂地，寒芒吞吐如蛇信。他没动，可胯下战马鼻孔翕张，蹄子焦躁地刨着地面，扬起细灰。他目光扫过牛霸拄地的巨斧——那斧柄早已被血浸透，木纹肿胀发黑；又掠过他左腿自膝弯往下，皮甲绽裂处露出的森白骨茬——那是方才第二杆投枪擦过马腹时，战马惊跃摔落，他强行扭身卸力，却被碎石棱角生生划开的旧伤。伤口本已结痂，此刻因剧烈动作再度崩裂，血水混着泥浆，顺着小腿蜿蜒而下。

    他没说话，可那支银枪的枪缨，已在无声中微微颤动。

    牛霸缓缓抬头，视线越过黄眉的肩头，直刺兰斯洛特双眼。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悲怆，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像屠夫打量待宰的牲口，又像匠人掂量即将锻打的精铁。

    “兰斯洛特……”他喉咙里滚出这个名字，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铁在互相刮擦，“你枪尖抖了三次……第一次，是在我吐血的时候；第二次，是我撞尸的时候；第三次……是你看见我左腿流血的时候。”

    兰斯洛特瞳孔骤缩。

    牛霸忽然笑了。不是狞笑，不是惨笑，是一种极尽疲惫却又极尽嘲弄的笑，嘴角撕裂，牵动伤口，血线再次涌出。

    “你怕我拖着这条断腿，还能踹你马肚子一脚？”

    话音未落，他左膝猛地下压，右脚靴底狠狠蹬向身侧一具汉军士卒尸体的腰腹——那尸身尚未僵硬，被他一脚踹得横飞而出，直撞兰斯洛特马首！

    战马受惊长嘶，人立而起！兰斯洛特猝不及防，身体本能后仰，银枪仓促格挡尸身，枪杆嗡鸣震颤。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牛霸动了。

    不是冲向黄眉，也不是扑向帕拉斯。

    他整个人如离弦之弩，贴着地面斜掠而出，方向竟是帕拉斯左侧空档——那里本该有汉军弓手压阵，可方才混战已将弓手尽数绞杀，只剩一滩黏稠血泊与散落箭矢。他并非逃命，而是抢位！

    帕拉斯反应何等迅捷？盾牌瞬间横移，欲封其去路。可牛霸掠过之处，左臂猛地甩出——不是兵器，是他自己左手小臂！那手臂自肘关节处扭曲翻转，皮肉撕裂声令人牙酸，整条手臂竟如软鞭般甩向帕拉斯持盾右手腕！

    “叮——！”

    一声金铁交击般的闷响！帕拉斯手腕剧震，盾牌险些脱手——牛霸小臂骨骼竟在极限扭转下自行错位，以筋膜为韧带，以骨为鞭梢，这一击，竟比寻常铁鞭更狠、更刁、更不可防！

    帕拉斯踉跄半步，盾墙出现刹那缝隙。

    牛霸已至其身侧！

    他右手巨斧并未劈砍，而是斧背朝天，猛然向上一顶——目标，正是帕拉斯因手腕剧震而下意识抬起的左膝！

    “咔嚓！”

    髌骨碎裂声清脆入耳。帕拉斯闷哼一声，单膝跪地，盾牌轰然落地。

    黄眉暴喝：“拦住他！”狼牙棒挟风而至，棒影如山倾覆。

    牛霸不闪不避，竟迎着棒影，将手中巨斧斧刃朝内，双手握柄，以斧脊为盾，硬扛这一击！

    “铛——！！！”

    巨响震得十丈内残存士卒耳膜迸血。牛霸双臂骨节噼啪爆响，虎口炸裂，鲜血顺斧柄狂流。他脚下泥地龟裂，双脚深陷尺许，可身形竟纹丝不动！

    就在黄眉一击落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牛霸右膝悍然抬起，膝顶如炮锤，直捣黄眉丹田！

    黄眉仓促拧腰闪避，膝锋擦过他小腹皮甲，甲片寸寸崩飞，皮肉翻卷，血线迸射三寸！他踉跄后退，狼牙棒拄地稳住身形，却见牛霸已借着这一顶之势，整个人旋转腾空，右脚靴底裹挟腥风，凌空扫向黄眉太阳穴！

    黄眉举臂格挡，臂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砰！”

    靴底重重砸在他小臂外侧，黄眉半边身子麻痹，眼前发黑。他听见自己臂骨裂开的声音，像一根朽木终于承受不住重压。

    牛霸落地，落地点距兰斯洛特马腹不足五步。他左腿拖地，泥水混着血浆拖出长长褐痕，可右手巨斧，已悄然横于腰际，斧刃斜指兰斯洛特马腹——那里，正是方才他踹尸时，刻意观察过的、战马最薄弱的腹甲接缝处。

    兰斯洛特瞳孔收缩如针。他终于明白牛霸为何要踹那具尸体——不是扰乱，而是测量距离；不是恐吓，而是校准落点。

    银枪骤然刺出！枪尖撕裂空气，发出呜咽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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