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陈锋本质上就是这样的性格,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些女人对他产生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也不希望这些女人因为对他的感情投入太深,从而对他抱有太高的期望,因为这并不是他内心真正想要的结果。
莫莉已经习惯了陈锋...
陈锋刚把莫莉搂紧了些,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鸟鸣声,紧接着是庄园里修剪草坪的机器嗡嗡作响,节奏分明,像某种隐秘的倒计时。莫莉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听,雾都的春天好像比美利加来得更慢一点,可这声音却比那边更干净。”
陈锋没接话,只是用指尖轻轻拨开她额前一缕被汗水黏住的碎发。他忽然想起昨夜在威伦顿亲王书房翻到的那本《大不列颠慈善史》——泛黄纸页边角卷起,夹着一枚干枯的紫罗兰标本,书签上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真正的善,不是施舍,是共谋。”落款日期是一九七三年。当时他只当是老亲王随手写的感慨,此刻却莫名觉得这句话沉甸甸地压在了自己心口。
莫莉忽然抬起眼,睫毛还湿着:“我刚才在想,如果我真怀上了……你会不会陪我去产检?不是在秀州,是在这里。雾都的圣玛丽医院,听说他们的胎儿医学中心全英第一。”
陈锋怔了怔。他当然知道圣玛丽,启明基金会去年刚向那里捐了三百万英镑用于新生儿基因筛查项目。但“陪产检”这三个字,却像一把钝刀子,缓慢地刮过他早已习惯用理性筑起的堤坝。他下意识想说“当然”,可喉咙里却卡着另一句话——吴梦婷第一次产检时,他正飞往迪拜谈一笔矿产收购;孙小蕊胎动那天,他在沪市出席慈善晚宴,手机静音搁在香槟塔旁,屏幕亮了十七次,全是产科护士发来的B超图。他从没错过任何一次重要会议,却总在产检日缺席。
莫莉似乎看穿了他的迟疑,没追问,只是把手指悄悄插进他指缝间,用力扣紧:“不用现在回答。等验孕棒有了结果再说。”她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楔进空气里,“不过约翰,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我昨晚梦见了阿尔文。”
“梦见他?”陈锋有些意外。
“嗯。他站在一片风很大的高原上,身后是正在组装的太阳能板阵列,风吹得他头发乱飞,可他笑得特别开心。他朝我挥手,喊我的名字,但声音被风撕碎了,我只听见最后两个字:‘……回来’。”莫莉顿了顿,目光直直望进他眼睛,“我知道他在南非,可那个高原,明明是埃塞俄比亚的阿法尔洼地。我查过,那边根本没有兰普森家族的项目。”
陈锋心头一跳。他记得清楚——三个月前,启明基金会刚通过内部决议,将一笔八百万美元的清洁能源援助资金划拨给埃塞俄比亚政府,专用于阿法尔洼地的离网供电系统建设。而经手这笔款项审批的,正是周倩茹。他当时只扫了一眼文件抬头,并未细究执行方名单。
“阿尔文……在阿法尔?”他声音低了下去。
莫莉摇头:“我不知道。但梦太真实了。他左手腕上戴的那块表,是我十岁生日时送他的礼物,表带早就磨得发白,可梦里它崭新如初。”她忽然攥紧他的手,“约翰,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们一直弄错了?不是阿尔文躲着母亲,而是他在替我们做一件谁都不知道的事。”
窗外修剪机的声音戛然而止。寂静像潮水漫上来。
陈锋没立刻回应。他盯着天花板某处裂纹——那道细痕蜿蜒如闪电,从石膏板中央劈向墙角,像一道未愈合的旧伤。他忽然想起艾德琳今早拥抱他时,耳后飘来的一丝雪松香,和当年在纽约古董拍卖行见到威廉斯老爷子时闻到的气息一模一样。那位老爷子收藏的波斯地毯边缘,就绣着一模一样的雪松纹样。
“你母亲……”他开口,声音沙哑,“她今天跟戴森管家聊了多久?”
莫莉愣住:“快两个小时。戴森带她看了亲王殿下三十年前在肯尼亚建的孤儿院档案,还有……”她突然停住,瞳孔微微收缩,“等等,戴森提到过一张照片。说那是亲王年轻时在非洲拍的,背景里有个人影,穿着蓝工装裤,背对着镜头蹲在变压器旁边。戴森说那人后来成了基金会最早的电气工程师,可惜六年前死于一场风力发电机坍塌事故。”
陈锋猛地坐直身体,脊背撞上床头雕花木板,发出沉闷一响。六年前——正是阿尔文拿到硕士学位的时间。而蓝工装裤,正是南非电力公司统一配发的制服颜色。
莫莉已坐起身,脸色发白:“阿尔文的硕士论文……题目就是《高海拔风力发电机结构应力模型优化》。他答辩那天,母亲根本没去,因为那天恰好是父亲的忌日。”她指甲无意识掐进掌心,“可戴森说,那场事故发生在坦桑尼亚,不是南非。”
陈锋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忽然明白了艾德琳执意要他在雾都买房的真正用意——不是为了绑定莫莉,不是为了掌控基金会,而是为了在伦敦扎下一根看不见的锚。只要分部落地,所有跨境资金流动、项目审计、人员派遣,都必须经过英国金融行为监管局(FCA)备案。而艾德琳作为分部负责人,天然拥有调阅所有关联账户流水的权限。
他盯着莫莉的眼睛,一字一句:“你弟弟不是工程师。他是调查员。”
莫莉呼吸一滞。
“他查的不是技术问题。”陈锋的声音像浸过冰水,“他查的是钱。是那些从兰普森信托基金里流出去、又以‘能源援助’名义回到非洲的每一笔美元。是六年前那场‘事故’背后,为什么坦桑尼亚政府至今没批准任何一家中国公司在当地建设风电场。”
莫莉的手开始发抖。她想起母亲昨夜翻看阿尔文社交媒体时,手指在一张照片上停留了足足半分钟——那是阿尔文在开普敦港口拍的,背景里一艘货轮的船身编号被刻意虚化,但船舷上模糊的红色标记,和她父亲保险柜最底层那份泛黄的海运提单上的印记,形状完全一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