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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锋忍不住吐槽道：“你行了，我们在一起的事情，其实也算不得什么秘密。我想我们的高中同学当中，不止赵梓璇知道了，所以你就没有必要再纠结什么了。未婚先育怎么了？又不犯法。你别东想西想，还一副要社死的样...

    刘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得越来越慢，指尖微微发颤，仿佛那屏幕烫得灼人。她盯着基金会官网首页右下角滚动的实时捐款数据——“累计接受社会捐赠：1.27亿美元”，又翻到财务透明专栏，点开最新一期审计报告PDF，密密麻麻的英文表格里，每一笔超过百万美元的支出都附有银行流水截图、项目合作方盖章合同及第三方独立审计师签字页。她忽然想起自己三年前在洛杉矶某社区诊所做义工时，曾亲眼见过一个自闭症儿童康复中心因资金链断裂被迫关停，当时她还跟陈锋提起过，说要是有人能持续资助就好了。而此刻，官网“已落地项目地图”上，那个她熟悉的加州圣莫尼卡地址正闪烁着蓝色光标，旁边标注着：“启明儿童融合教育中心（2024年3月启用），覆盖患儿327名，专职特教师28人。”

    她猛地抬头，嘴唇干裂：“你……你真把钱花在这儿了？”

    陈锋正低头逗弄果果，闻言只抬眼一笑，声音很轻：“不然呢？留着买游艇，还是建私人岛屿？”

    果果突然咯咯笑出声，小手一把攥住他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表带，用力往嘴里塞。陈锋赶紧掰开她的小手指，顺手把表摘下来搁在茶几上。金属表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像一枚被卸下的勋章。

    刘颖喉头一哽，没再说话。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有多难看——激动不是因为钱被拿去做了善事，而是因为那笔钱本该是她未来婚姻契约里最稳固的抵押物。可现在，它成了飘在太平洋彼岸的云，看得见，摸不着，连影子都落在公益账本上，清清楚楚，白纸黑字。

    洪小丹却凑近屏幕，指着“青少年抑郁症防治”项目下的试点学校名单，忽然拍了下大腿：“哎哟！这所华府国际中学，我爸去年还捐过五十万美金建心理辅导室呢！你们俩是不是早串通好了？”

    陈锋摇头：“纯属巧合。我选校标准就一条：必须配备双语心理咨询师团队，且承诺不向学生家庭收取任何费用。”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你们知道吗？国内每十个中学生里，就有三个正在经历临床意义上的抑郁状态。而真正获得专业干预的，不到百分之三。”

    空气静了两秒。刘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隆起的小腹——她肚子里那个尚未谋面的孩子，将来会不会也坐在某个教室角落，用橡皮擦反复涂掉练习册上“我很快乐”的填空题？

    厨房那边传来保姆切菜的笃笃声，油烟机嗡嗡低鸣。洪小丹忽然把手机倒扣在膝上，仰起脸，眼睛亮得惊人：“锋哥，你缺不缺人手？我爸公司法务部有个合伙人，专攻跨境慈善信托架构，上个月刚帮新加坡一个家族把七亿新币装进离岸基金。要不我明天就约他吃饭？”

    陈锋笑着摇头：“不用。基金会所有法律文件，都是美利坚顶级律所出具的。不过……”他话锋一转，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薄薄的卡片推过去，“这是基金会中国联络处的授权函。今后所有国内项目的落地执行，由你全权代表启明基金会对接。”

    洪小丹愣住，指尖捻起卡片，上面烫金印着“启明慈善基金会中国事务首席代表”字样，底下是陈锋亲笔签名与基金会钢印。她呼吸骤然急促：“这……这算什么职位？工资怎么算？”

    “无薪。”陈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但所有项目经费审批权归你。比如你要给云南山区小学建一百间心理教室，只要预算合理、流程合规，你签字就能走款。当然——”他目光锐利起来，“每个季度的审计报告，必须经我亲自审阅。刘颖，你作为创始人家属，享有监督权。”

    刘颖心头一跳。这不是升职，是分权。陈锋把钱放进基金会，却把钥匙交给了洪小丹；而她这个枕边人，只分到一把锈迹斑斑的“监督锁”。她垂眸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鸽血红戒指——三个月前陈锋送的，钻石周围镶嵌的碎钻拼成“E&H”字母组合，如今在吊灯下折射出细碎而刺目的光。

    这时果果突然爬到茶几边，小胖手一挥，竟将陈锋那块百达翡丽扫落在地。“啪嗒”一声脆响，表蒙碎裂，秒针停在三点零七分。

    保姆闻声快步赶来收拾，刘颖却抢先蹲下身，拾起手表。冰凉的蓝宝石玻璃碴割破她食指指腹，一滴血珠迅速渗出来，混着表盘上停驻的银色指针，在她掌心蜿蜒成一道微小的、猩红的河。

    “妈咪疼——”果果歪着头，伸出湿漉漉的小舌头，竟舔上了刘颖流血的指尖。

    温热的触感让刘颖浑身一僵。她怔怔望着女儿睫毛上沾着的奶渍，又抬眼看向陈锋。他正弯腰抱起果果，指腹轻轻蹭掉她嘴角的口水，动作熟稔得像呼吸。可就在三分钟前，他刚刚把九亿多美元的财富封存在万里之外的法律迷宫里，连一丝涟漪都不愿荡回国内。

    洪小丹忽然伸手捏了捏刘颖胳膊：“姐，别心疼表。等会我让助理把咱们家那块古董怀表送来——我爸老爷子收藏的劳力士，1952年产，机芯还是手工打磨的。你戴腕表太硬朗，怀表配你这条裙子才叫绝。”

    刘颖没接话，只是慢慢卷起袖口，用纸巾按住伤口。血止住了，留下一道淡粉的细痕，像句没写完的批注。

    陈锋抱着果果踱到窗边，拉开窗帘。夕阳正沉入碧波花苑的梧桐林，余晖把婴儿粉嫩的脸颊染成蜜糖色。他忽然说：“明天下午三点，月子中心有个新生儿健康讲座。沈琳要去听，汤悦陪她。我开车送你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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