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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紫金园的时候，也是下午4点钟不到。吴梦婷和孙小蕊都不在家，陈锋一个人待着也没什么意思，就去了一楼的练功房，趁机吸收龙形玉佩里的特殊能量。

    此前跟那位魔都的严老头有过约定，两个月后，也就是...

    吴梦婷见陈锋眉头紧锁，眼神微沉，便知自己那句话戳中了他心底最不愿被触碰的软肋。她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端起茶几上半凉的柠檬水，轻轻抿了一口，指尖在杯壁上缓缓划了个圈，语气淡了些：“我不是针对果果……只是觉得，你没必要为了一个已经过去的人，把自己困在一场毫无意义的拉扯里。”

    陈锋没接话，只把手机放在膝上，屏幕朝下，指节无意识地敲了敲膝盖。客厅里空调低鸣，窗外夜风拂过庭院里的紫薇树，沙沙声像某种迟来的提醒——这栋别墅从装修到入住，刘颖从未踏进一步；洪小丹只来过两次，每次都是匆匆露个脸，抱抱牛牛就走；唯有吴梦婷，是唯一亲手挑了窗帘布料、试过三款沙发脚垫、连儿童房墙面涂料的环保等级都反复比对过的人。

    他忽然想起唐欣怡昨天发来的邮件附件：一份由联合国儿童基金会中国办公室出具的《县域营养干预可行性评估报告》，附着七省二十三县的实地采样数据，其中三个县的样本采集时间竟与他刚回国那周完全重合。她没提自己连夜飞了两趟云南，更没说在昭通山区泥泞盘山路上颠簸七小时后，直接蹲在小学厨房灶台边，用随身带的快检试剂盒测出三所试点校午餐蛋白质含量严重不达标。

    而刘颖发给吴梦婷的那条微信，连唐欣怡的名字都拼错了——写成了“唐欣怡”，少了个“怡”字。

    陈锋喉结动了动，终于开口：“明天一早，我要去趟基金会总部，跟美利加那边视频连线，确认首期拨款流程。下午得陪果果打疫苗，她上次发烧还没完全退干净。”他顿了顿，“晚上可能还得回秀州一趟，小丹说牛牛最近夜里总醒，保姆哄不住，要我过去看看。”

    吴梦婷睫毛颤了一下，却没看他，只把空杯子放回茶几，杯底磕在玻璃面上发出轻响：“所以你今晚回来，是专程告诉我的？”

    “不是。”陈锋声音很平，“是顺路。车刚好路过这边，顺便停一下。”

    吴梦婷终于抬眼，目光清亮，没有质问，也没有委屈，只是静静看着他：“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让刘颖和洪小丹进项目组，挂总监头衔领年薪，却又要她们听唐欣怡指挥——这等于在火药桶上钉钉子。她们不会真甘心当摆设，唐欣怡也不会真容得下两个随时准备摘桃子的‘监督员’。”

    陈锋沉默几秒，忽然伸手，把茶几上那叠尚未拆封的儿童绘本往她那边推了推：“这是果果新买的《月亮船》，书页夹着一张手绘的星星贴纸，是唐欣怡昨天寄来的。她说果果上次视频里指着月亮说‘爸爸在那儿’，她就画了艘载满星星的小船，说等果果长大些，就能坐船去找爸爸。”

    吴梦婷怔住，指尖悬在绘本封面上方，没碰。

    “她没想抢谁的位置。”陈锋声音低了些，“她只是觉得，有些事，得有人先去做。”

    客厅落地窗外，月光正斜斜切过紫薇树梢，落在吴梦婷半边侧脸上。她忽然笑了下，很浅，像水面浮起的一粒尘：“所以你让她管钱，让她跑县乡，让她背黑锅——可你自己呢？你躲在后面，既当裁判又当观众，还顺便给所有女人发工资、分角色、定戏码。”

    陈锋没否认。

    吴梦婷把绘本合上，轻轻推回他面前：“你忘了说最关键的一句——你让她们进项目组，不是为了堵她们的嘴，而是为了把她们拴在同一个地方。刘颖想查账，就得和唐欣怡共用财务系统；洪小丹想巡视，就得跟着唐欣怡的行程表走；就连你给她们开的年薪，也都从基金会专项账户走账，每一笔支出，都要唐欣怡签字备案。”

    她盯着他眼睛：“你根本不怕她们闹。你怕的是她们各自单干，背后捅刀子。现在把她们全塞进唐欣怡的体系里，反而安全——因为只要唐欣怡不出事，她们就谁也掀不起浪。这才是你真正的算盘，对吗？”

    陈锋喉结滚动，最终只点了下头。

    吴梦婷起身，赤脚踩过冰凉的大理石地面，走到玄关处取了件薄外套披上：“我明天要去趟浙南，孙小蕊老家那边有个留守儿童艺术中心要验收。你若真信唐欣怡，就该给她足够空间；若不信，就别给她画框子再夸她画得好。还有——”她回头，月光在她眼底凝成一小片银，“别再让刘颖用我的名义去试探我。我不吃这套，更不想替你收拾烂摊子。”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她走了。

    陈锋坐在原地没动，直到听见车库卷帘门升起的声音，才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置顶的对话框——不是刘颖，不是洪小丹，也不是唐欣怡，而是孙小蕊发来的一张照片：泛黄的旧报纸剪报，标题是《秀州女教师十年助学路，累计资助百名山乡学子》。照片角落，用红笔圈出了当年报道里那位女教师的名字：吴梦婷。

    他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点开大图。窗外月光悄然移至沙发扶手，在深灰绒布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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