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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意来了,萌萌你盯着,我厥一会儿。」
谭文彬闭上眼,失去了意识。
等被阴萌推开时,他的意识有片刻的恍。
阴萌:「他去上厕所了。」
谭文彬点点头:「把我提前推过去。」
小道士上完厕所往回走,看见过道里停着一辆轮椅,他好奇地走过去,看见上面坐着一个病快快的大哥哥。
大哥哥神色很难看,一副重病之下命不久矣的模样。
谭文彬缓缓睁开眼,目光与小道士对视。
「大哥哥,你是哪间病房?我把你推回去吧。」
谭文彬:「我不想回病房,那里太压抑,我想去露台透透气。」
「那我推你去?」
「好,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小道士走到后面,将手搭在轮椅上。
嘶这轮椅好凉,像是在触摸冰块。
「怎麽了?」
「没什麽。」
强忍着掌心的痛感,小道士将谭文彬推到了这一层的露台上。
「就在这里吧。」
「好。」
小道士松开手,低头看了一眼,掌心已经轻微发紫,掐捏时也毫无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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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气,搓手。
小道士双手摩擦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好受起来。
「大哥哥,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好。」
小道士往回走,拐弯前,驻足丶转身丶回头,看见谭文彬所坐的轮椅居然已来到了露台边缘,露台四周有栏杆,但只有上中两根,成年人从最下面缩滑一下,就能很轻易地完成跳楼。
而这时,轮椅上的人正在努力抖动着身子,脑袋一点点向下滑落。
小道士马上折返跑回来,一只手抓住谭文彬的衣领子另一只手拉动轮椅向后。
再次推回露台中央后,小道士先是舒了口气,然后疯狂倒吸凉气,双手被冻得更痛了,尤其是那只刚刚抓住谭文彬的衣服的手。
忽然间,小道士像是想到了什麽,他瞪大眼,看着谭文彬。
「你你你是不是是不是已经—
「我没死。」
「没死?」小道士伸手去摸口袋,摸了个空,他外面的那件道袍遗落在了水洞里,符纸也在那儿。
谭文彬反问道:「你觉得我刚刚想干什麽?」
小道士:「你想自杀?」
谭文彬:「死了还怎麽自杀。」
小道士:「对,没错,但你身上怎麽这麽冷?」
谭文彬:「渐冻症。」
小道士:「啊?好像——*好像以前在广播里听过。」
谭文彬:「你叫什麽名字?」
小道士:「陈靖。」
谭文彬:「陪我聊会儿天?」
小道士面露难色。
谭文彬目光看向栏杆处,目光逐渐灰败,像是死志复燃。
「我去和我外公外婆说一声,我是出去上厕所的,太久不回去他们担心,说一声我再出来?」
「好,我等你。」
陈靖跑开了。
过了会儿,他又跑了回来,手里端着杯热水。
「给,你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好。」
陈靖在旁边坐下。
谭文彬抿了口水,问道:「你和你外公外婆关系很好?」
「嗯,我小时候是他们带大的。」
「你父亲呢?」
「我父亲是个道土,也是我的师父,他不喜欢我喊他父亲,只让我称呼师父。」
陈靖没什麽提防心,外加道观里的生活太过单调,近乎与世隔绝,所以他的倾诉欲很强。
谭文彬都没怎麽故意套话,陈靖自己就跟竹筒倒豆子般,把从小到大的人与事,能交代的都交代了。
不过,他省略了宗门阵法以及修行方面的一些事,倒不是他想藏私,而是他觉得把这些事告诉谭文彬不合适,可能会给谭文彬带来麻烦。
他越讲越开心,脸上的笑容也在越来越灿烂。
谭文彬只在关键节点,给予恰到好处的附和,继续烘托他的说话兴致。
终于,他讲完了,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星空,眼里似有光:「多麽希望,
外公的病能好转啊。」
谭文彬:「不管最后的结果怎麽样,至少你和你外公,都没遗憾了,不是麽?」
「没错,谢谢你,大哥哥,哦,都忘了问大哥哥你怎麽称呼了。」
「谭文彬。」
「谭大哥?」
「叫彬哥吧。」
「好的,彬彬哥。」
听到这声称呼,谭文彬不自觉地笑了。
平日里,只有小远哥会喊自己「彬彬哥」。
事实上,从刚接触时,谭文彬就察觉到,这小道士与小远哥很像,尤其是这笑容。
记得有段时间,小远哥很喜欢使用这款笑容。
只不过,小远哥那笑是演的,这少年是自然自发的真情流露。
毕竟,不是每个少年都叫「小远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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