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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旧如新”。
谭文彬凑过来,用灵兽加持的鼻子嗅了嗅,道:“这草席上,有人味儿,像是前不久刚有活人在上面睡过。”
李追远:“那应该是大几十年前,年轻太爷身上的体味。”
来时路上,李追远就将太爷给自己讲的那段故事,说给了伙伴们听。
没人会觉得,李大爷会无聊到,昨晚偷偷卷个死人埋这里,只为了今天给小远哥讲个鬼故事。
先前挖掘时,这片区域下面明显是很多年没人动过了。
再说了,李大爷也早就不睡破草席了。
林书友:“那下面埋的尸体,是不是也和当初一模一样?”
李追远:“润生哥,抱出来解开。”
润生将破草席抱起来,出了坑。
在这一过程中,能明显瞧出草席里,是裹着一个人的,因为有分量,而且被润生扛在肩膀上时,两侧明显的有向下弯。
润生:“挺沉的。”
放到外面平地上后,润生蹲下来,用手解开了绳结,将破草席铺开。
谁知伴随着草席滚铺出去,里头除了衣服、鞋子外,压根就没有尸体的存在。
众人一下子都瞪大了眼。
他们如今都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也自认为颇具手段在身,所以哪怕先前看见了这大几十年不腐不坏的草席裹尸,也没丝毫畏惧。
最坏的情况,无非就是里头蹦出个死倒或者僵尸,对他们而言,压根就不算啥。
但刚刚,明显没有任何气息波动,就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本该在里面的尸体,却在展开后,消失不见了。
润生笃定道:“我抱出来时,里面是有尸体的,很沉。”
谭文彬:“只是衣服的话,这破草席也卷不出原先的那种厚度。”
李追远蹲了下来,伸手去触摸这衣服,然后将它提起来。
“彬彬哥,你再来闻一闻这个。”
谭文彬仔细嗅了嗅,摇摇头,道:“这衣服上,没丁点人味。”
林书友:“所以,那人其实没被李大爷错手毒死,埋下去后自己又活了,出去了?”
谭文彬:“那他出去后,再把破草席卷起来系好重新埋回去的意义在哪里?怕李大爷发现没把他毒死后,追着他继续下毒?”
林书友:“对哦。”
如果换做其他人,还真可以往阴谋论方面去思索,比如李三江当年是觊觎人家身上的财货,故意杀人夺财,同时李大爷还是当地恶霸,手下爪牙无数,这人侥幸生还后不敢声张,遮掩好自己已死的假象。
但很显然,李大爷不是这样的人,这种阴谋论完全不成立。
谭文彬:“问题的关键在于,在我们打开草席前,我们都‘看’到,里面是有尸体的。”
润生将草席又卷回来,怕分量有误差,他还将绳子也搭上去,将它重新扛起。
“轻飘飘的,和刚才完全不一样,刚刚里面的尸体,比我都重。”
林书友:“就算是死倒化作脓水,也不会这么干净吧?汽化也没这么快,好歹也得冒出点白烟?”
一个人,不,确切的说,是一具尸体,居然能在瞬间,消失得如此干净。
谭文彬:“萌萌的化尸水,都远远做不到如此高效。”
大家都很默契地将目光落在少年身上,这时候,只能期待从小远哥身上获得答案了。
李追远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少年也是近距离目击者,而且因为身高原因,他刚刚甚至在润生扛着草席出来时,看见了圈孔里晃动的鞋子,是被脚面撑着的,以及在另一端的圈孔里,少年还看见了正在被晃动的头发。
李追远:“如果现实里无法解释的话,那就只能从概念上解释了。那就是,在我们还没亲眼目睹他的死亡时,他就处于还存在的状态。”
润生滑脑而过。
林书友:“似曾相识……”
谭文彬:“好像是因果浪花的理论。”
李追远:“衣服鞋子收拾好,重新卷起来打结,再填埋回去吧。”
人家毕竟在老李家祖坟里躺这么多年了,就算如今尸骨无存,只剩下衣冠,也该让人家继续躺回去。
润生:“好。”
李追远走到先前被自己放在一个小土丘上的紫金罗盘前,伸手想要将它捡拾起来时,却察觉到罗盘上那异样的森冷。
“润生哥,把草席再打开。”
“嗯。”
草席再次被打开。
李追远发现,罗盘上的温度,瞬间降低了一大截,而当他托举着罗盘走到重新铺开的草席前时,这低温,已经有点冻手了。
只是,罗盘上的指针并没有丝毫变化,这意味着,与紫金罗盘本身没有关系。
少年将罗盘倒扣,指尖忍着冰冷快速拨弄底部的各种卡口,伴随着一阵“咔咔咔”扭动声,一个凹槽显现。
“嗡嗡嗡嗡!”
失去罗盘束缚的铜钱,正在剧烈颤抖。
而后,
“噔!”
铜钱从罗盘凹槽内弹出,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扯,落于草席上那件衣服的口袋处。
这枚铜钱,当初造就了一尊太岁死倒,那尊太岁死倒还会操控伥鬼。
但实则,那只是这枚铜钱最低效的用途,李追远将它用在各式罗盘上时,都能瞬间将罗盘提升一个大档次。
不过,在这之前,李追远都不清楚这枚铜钱的具体来历。
现在,似乎能瞧出端倪了。
谭文彬:“他就是铜钱的主人。”
林书友:“李大爷当初毒死的,到底是什么人哦?”
李追远弯下腰,指尖蛟龙之灵环绕,向前探出,铜钱被重新拘了起来,落回罗盘凹槽内卡住。
少年往后连续退了好一段距离,罗盘上的温度才算是恢复正常。
“润生哥,埋回去吧。”
“好。”
破草席被重新埋回坑里,润生三人合力,先填坑,再将“水道”铺设好。
李追远:“你们先回去,我去一趟大胡子家。”
与伙伴们分开后,李追远来到那片桃林。
坝子上,本来在开心喝着奶瓶的笨笨,立刻侧倒下去,装作醉奶。
见大哥哥没上来,他又屁股使劲,重新坐了起来,继续举着奶瓶使劲嘬。
桃林内,清安侧躺在水潭边,左手握拳抵着脑袋,右手时不时抓起一朵桃花,向水潭里丢去。
少年进来时,他嘴角勾勒出些许微笑。
他知道少年会来的。
少年会来求自己,以各种各样讨自己欢心的方式。
他已经在等着了。
与之相比,今日没能合奏成功的遗憾,就算不得什么了。
李追远走到水潭边,蹲下来,用水潭里的水洗手。
洗完甩手的同时,少年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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