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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坏,是能瞧出来的。
秃顶老板小声问道:「哥们儿,你最近是不是撞到什麽邪了?」
刘昌平把烟从嘴里取下来,道:「不要瞎说这种话。」
秃顶老板:「咱县城东边,有个河神庙,很灵的,你要不要去拜拜?」
刘昌平看了一眼站在边上的少年与女孩,摇了摇头:「我们不喜欢搞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
见状,秃顶老板也就没再说什麽。
换好胎后,计程车再次出发。
这次运气不错,还没出县城范围内,就被后头的一辆摩托车按喇叭提醒,油箱漏油了。
李追远:「今天不了,继续回酒店吧。」
再次开房入住。
阳台上,李追远看见刘昌平在酒店门口拦了一辆本地计程车,往城东去。
阿璃的包里,有柳奶奶的茶叶。
李追远跟酒店借了一套茶具,泡了一壶茶,整个下午,就坐在阳台上,晒着太阳看着书。
不是他故意在这里磨洋工,而是工作需要被迫磨洋工。
这种「带薪休假」的感觉,确实更让人感到惬意。
中途,李追远接到了谭文彬的电话,他们已经结束了一个地方,正在赶往下一处目标o
李追远询问他们有没有受伤。
谭文彬回答:不重。
再具体的,李追远就没再问了,谭文彬也没细说。
隔着这麽远,不同路线,李追远没能力去隔空指挥他们,更不想破坏了他们的节奏。
赵毅这两天一直没电话过来,应该是已经进入无人区了。
陈曦鸢则一次都没联络,嗯,陈姐姐大概不知道还有联络这种事。
日头向下,黄昏了。
刘昌平还没回来。
李追远拿出罗盘,恶蛟浮现,将一根刘昌平的头发放上去后,开始寻路定位。
不在城东,距离酒店很近。
李追远站起身,在阳台上目测了一下方位。
「阿璃,我们去吃晚饭。」
还是那家店,它仍在苟延残喘。
饭点时,里头依旧空空如也。
站在店门口,李追远看向阿璃,阿璃闭上了眼。
李追远牵起阿璃的手,推开门口风铃,带着闭眼的女孩走入店内。
络腮胡老板手里拿着一把杀鸡刀,掀开帘布,从后厨里出来,刀上正滴落着新鲜的血。
老板笑着道:「哈哈,开店这麽久,你们是我第个回头客!」
李追远:「这次煮点下饭的配菜,不要杀鸡了。」
老板:「这怎麽行,鸡杀都杀了。」
李追远:「那我们就不吃了。」
老板舔了舔嘴唇,对着外面,做了个「请」的势:「那请便吧。」
李追远:「把我们的人放出来,要走,我们得一起走。」
老板咽了口唾沫:「我是没料到,真正的大家伙,是你们这两个小的,呵,亏我还试探了他整个下午,居然真是白费功夫。「
李追远:「所以退隐江湖是对的,连江湖上最不能忽视的是老人和小孩,这种浅显的道理都不知道,早退早保平安。」
老板将刀横在身前,沉声道:
「就算是退隐江湖了,但依旧懂得有所为有所不为的道理。
你们身上带着浓重的灾厄,河神君都因此震动了,我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们给这座县城带来灾祸而什麽都不做!」
李追远知道自己身上的灾厄是怎麽一回事。
来自酆都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同时,自然也分润到自己的司机身上。
这种层次的目光,被带着去了河神庙,如果只是个售票观光景点那无所谓,但凡它真的灵验,那里头的灵必然会被震动。
只是,李追远懒得与这位络腮胡老板解释。
难道告诉他,这只是自己与都大帝之间的师徒顽趣?
先入为主下,他只会觉得自己是个疯子,在胡言乱语。
阿璃的眼睛,在此时睁开。
女孩的眼眸里,没有色彩。
通往后院的帘子,再次被掀开,一个头戴发簪穿着蓝色长袍的中年女人,从里面走出。
她神情呆滞,行动上似乎完全不受己控。
从装束上来看,她应该是河神庙里的工作人员,不是道士,也未出家,像是一种供奉或祭祀。
女人眉心,有淡淡的蓝色光泽微弱显现,她从河神那里借到了部分力量。
从传承形式上来看,河神庙很像是林书友老家的林家庙;从力量转接方式上看,又像是东北的出马仙。
现实里看不见,但走阴状态下,能瞧见有一条透明的蓝色水蛇,盘踞在女人的脖颈上,将力量借予她。
现在,这条水蛇,被阿璃控制住了。
水丞的尾巴,遮蔽住了女人的双眼,水丞的丞头,向阿璃低了下来,不仅是不敢对视,更是不敢反抗。
赵毅那家伙,没事儿就喜欢用生死门缝窥视别人的内心,哪怕是自己,赵毅闲下来也要扫一扫。
故而,每次自己一有进步,赵毅总能第一个发现,然后捶胸顿足丶痛心疾首。
但赵毅唯独不敢拿生死门缝扫阿璃,那是飞蛾扑火。
先前的女人,应该站在后院里,要麽在看管着刘昌平,要麽就是随时做好准备冲进来配合自己丈夫动手。
她太急切了,饭店里也没阵法,就算李追远没用罗盘定位到这位置,往这儿时丹着老远都察觉到了明显的气息波爆。
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跟了进来,他走到女人身边,伸手轻轻拽着女人的衣服,抬头,劝是担忧地呼喊道:
「妈妈?妈妈?妈妈你怎麽了?」
在自己妻子这般浑浑噩噩地从里面走出来时,络腮胡老义的牙,就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他双眸湾红,死死躬着少年身边的女孩。
李追远举起手,伸出两根手指,对准自己的眼睛。
女人做起了一样的爆作,两根手指,几乎就抵在自己双眸上。
李追远将手指向络腮胡:
「把人交出来,我们就离开。」
刘昌平还活着,老义手批刀上的血,是鸡血。
小男童:「爸爸,妈妈怎麽了,妈妈怎麽这麽奇怪啊?」
面对自己儿子的询问,络腮胡右手轻捶自己刀柄。
「嗡。」
这把刀外壳裂开,露出了里面一把更小造型更精致的刀,上面雕刻着纹路,有引爆刀罡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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