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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在这里能变得乖巧。
东屋里,阿璃打开一口新箱子。
紧接着,女孩将布包拆开,从中取出一个被捏扁的饮料罐,小心放入。
做完这些后,女孩起身,走到厅屋供桌前,对上方的列祖列宗进行甄选。
「阿璃。」
少年的声音自外面响起。
阿璃走了出来。
李追远手里拿着鱼竿和鱼护,准备带女孩去村里小河边钓鱼。
从苏州回来后,阿璃全身心地扑在制作新饮料罐上,怕女孩太累,少年强行叫了停止。
没李追远盯着,阿璃的习惯是榨乾自己精力后再睡觉,醒来后再继续榨乾。
在江上遇到极端情况时,透支无法避免,在生活中,就没必要那麽拼。
二人来到河边,抛出鱼钩做好固定后,就坐了下来。
天很冷雪未消,但今天没风,坐在这儿晒晒太阳,也很是惬意。
前方田埂上,笨笨骑着小黑在飞奔。
这次倒不是在逃课贪玩,而是在完成两位阵法老师的课业。
小黑身上绑着一副狗鞍。
上面夹着不少红红绿绿的小旗,到了地方后,小黑就放缓速度,笨笨抽出一支小旗,侧身骑狗丶插入地面。
这小旗子在农村很常见,坟头上会插这个,而孩子们则很喜欢把这些旗拔出来当玩具玩。
大人们对此往往不会制止和责骂,或许,对躺在坟墓里的逝者而言,有群孩子在自己墓边玩耍,也挺热闹的。
李追远双手枕着头,躺靠在树上。
阿璃找了根草茎,扒开外皮,送到少年嘴边,让少年张口咬着。
女孩抱着膝,没有看向河面观察钓竿,而是对着少年坐着。
当初李追远故意选二楼露台东南角坐着看书,就为了能在翻页之时看一眼坐在东屋里的女孩;
后来女孩次次早晨都在男孩醒来前就出现在房间里,也是为了能多看看男孩安静睡觉的样子。
萧莺莺骑着三轮车,在拐入村道时停下。
她下了车,从车上酒坛里打了一碗新买来的酒,又匀分出些素丸子丶炸豆腐摆了个小盘,放在了亭子里,顺带给香炉中点了三根香插上。
张礼在旁行礼感谢。
萧莺莺骑上三轮车回家,途中看见了田里头策狗狂奔的笨笨,脸上露出了笑容。
她能看出来,笨笨是在学习,而不是在贪玩。
等经过新安了栏杆的水泥桥,看见下面河边坐靠在那里的少年少女时,萧莺莺脸上的笑容先是习惯性收起,又缓缓浮现。
她是在完成复仇,沉塘后接触到清安的气息时,才开了智,在那之前,被残害后变成死倒的她,处于浑浑噩噩凭本能行事的状态。
事后回想起来,她也想不通自己当时为何会奔着这孩子来,而且差点给这孩子遭了劫难。
若是硬要找个理由,大概是某种生前的执念吧,在自己于大胡子家表演节目唱歌时,人群里的这伙孩子中,她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孩子,他不仅穿得最洋气,长得也最好看。
李追远看了一眼桥上经过的萧莺莺,走江后他经历过很多次危机,但这辈子有记忆以来,最绝望的那次危机,是她给的。
少年收回视线,对阿璃道:
「待会儿要不要去窑厂看看他们?」
阿璃点了点头。
窑厂的工期还在继续,但纯粹是为了不让太爷起怀疑而故意磨洋工。
此时,曹不休正在讲解武道意境,林书友在很认真地学,陈曦鸢也跟着在练。
从效果上来看,林书友学得比陈曦鸢快多了,至少那种架子感已初具雏形。
而陈姑娘,打得还是很生硬,她是骨子里抗拒学这个,如果不是小弟弟的要求,她早晒网去了。
曹不休对林书友很是满意,能在生命最后时刻,把自己的绝学种子教授出去,不失为一种美好。
「对,就是这样,用心感悟。」
曹不休边鼓励着边打开旁边的糖罐将手伸进去,摸来摸去,空手而出,一整罐糖,半个上午,竟被他一个人给吃光了。
他的消渴症不是天生的,而是他真的爱吃糖,烂脚后为了不截肢不得不克制,这会儿命就只剩一个月了,肯定疯狂地造。
林书友:「老师,我去给你买。」
陈曦鸢:「阿友,你接着练,我去买。」
坐在河边的李追远,看见远处村道上抱着罐子哼着歌走来的陈曦鸢,开小差让她感到愉悦,陈姐姐时不时还转个圈。
没开域,加之刻意玩耍,圈一不小心转大了,转到了村道水泥路边缘,她身子先是前倾再是后仰,踮着脚,努力维系着平衡。
等彻底稳住后,她开心地笑了,接下来就故意沿着路边走。
陈曦鸢身材高挑,腿长,除了刚开始还会有些许摇晃外,走着走着就顺畅起来,还给人一种独特的优雅感,像是只迈步前进的丹顶鹤。
这武道意境感,就这般流淌出来。
「小弟弟!」
陈曦鸢走在水泥桥上对下方招手。
李追远:「练得不错。」
陈曦鸢脸一红,以为小弟弟知道了那边的教学进度故意在调侃自己,当即不满道:「哼,我听得懂!」
李追远:「继续努力。」
陈曦鸢:「小弟弟,不是说好的麽,不许跟我说反话。」
李追远没作解释。
有时候,真不怪赵毅在陈姑娘面前总是受内伤,老天爷追着喂饭,虽羡慕眼红却能理解,但这种被喂了饭自己还不以为意丶甚至都不知道的,真的很让旁观者内心冒火。
「张婶,这些糖,我都要了。」
「全要啊?」
「嗯,全要,你再去进些吧,可能晚上我还得来买。」
「丫头,你是要办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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