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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迅速抚平旗袍袖口一丝并不存在的褶皱。何以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只将公道杯中最后一滴茶汤沥尽，动作从容得如同拂去一粒微尘。

    脚步声在茶室门口停住。

    没敲门。

    门被推开一条缝，白浩然立在光影交界处。他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西装，领带松了半寸，额角沁着细汗，左手拎着一只深蓝色丝绒礼盒，右手捏着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纸边已被揉得发毛，显然攥了很久。

    四太眼睛一亮，刚要开口，白浩然已先一步颔首，嗓音微哑，却字字清晰：“四太，何小姐。江先生让我代为致歉，他临时接到一个电话，需提前赴约，故而……无法按时登门。”

    茶室里骤然一静。

    四太脸上的笑意僵在嘴角，像一幅未干的工笔画被猝然泼了冷水。她下意识看向女儿，却见何以正用竹夹夹起一片茶叶，凑近鼻端轻嗅，神情专注，仿佛那叶脉的走向比世间所有变故都更值得凝神。

    “赴约？”四太声音陡然拔高半度，又急忙压下，指甲掐进掌心，“和谁？”

    白浩然垂眸，视线落在礼盒丝绒面上一道细微刮痕：“与内地网信办、公安部网安局、以及国家税务总局稽查局的联合工作组。”

    四太瞳孔骤缩。

    何以却在这时抬起了头。

    她没看白浩然，目光穿过他肩头，落在门外走廊尽头——那里挂着一幅水墨《月下孤松图》，松针如戟，墨色浓淡之间，隐隐透出一股不肯折腰的冷硬。

    “稽查局？”她问，语调平缓如常，“查什么？”

    白浩然喉结滚动，将手中那张揉皱的A4纸展开，递向茶台：“月亮城后台数据，已全部镜像上传至国安云平台。工作组要求江先生作为关键证人，现场配合技术溯源。初步定性为……跨境非法经营、组织赌博、洗钱、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四项罪名，择一即够判十年。”

    四太手一抖，茶盏歪斜，茶汤泼在膝上，洇开一片深色水渍。她却顾不上擦拭，只死死盯着那张纸——纸上印着国徽与红色印章，下方一行小字：“关于对‘月亮城’平台开展专项核查的协查函（急）”。

    “他……不是把摊子甩给宋朝歌了吗？”四太声音发紧。

    白浩然摇头：“宋先生拒绝接收。理由是，‘月亮城’技术架构存在十二处致命后门，其中三处直连境外军事卫星信道。若贸然接手，等同于主动引火烧身。江先生当场拍板，由‘玄武’安全团队接管全部服务器节点，并同步向中央网信办提交《主动自首暨全面配合声明》。”

    “自首？”四太失笑，笑声干涩，“他自首什么？”

    “自首，”白浩然顿了顿，目光扫过何以平静无波的脸，“明知月亮城是颗毒瘤，却未及时举报；明知仲晓烨借其平台荼毒青少年，却碍于江湖规矩，选择观望。”

    四太怔住，随即冷笑：“江湖规矩？他江辰什么时候讲过规矩？”

    白浩然没接这话，只将礼盒轻轻推至茶台中央：“这是江先生托我转交的礼物。他说，四太若不嫌弃，权当……替他赔个不是。”

    何以伸手，掀开盒盖。

    没有珠光宝气，没有雕金嵌玉。

    盒内铺着一层暗红丝绒，中央静静卧着一枚青铜铃——铃身斑驳，绿锈如苔，铃舌却是崭新黄铜所铸，犬首昂扬，双目嵌着两粒极小的黑曜石，幽光内敛，仿佛正冷冷注视着这满室浮华。

    四太猛地吸了一口气，手指颤抖着伸向铃身，却在离它半寸处停住：“这……这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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