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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视上的新闻，让沈鸿一瞬间，莫名产生了危机感。

    哪怕沈鸿依旧坚定自己的信念，潍柴的轿车发动机，就是不如大众、通用、丰田、本田等海外公司，但当看到潍柴的大动作后，还是让他不由多想了几分。

    ...

    会议室里骤然一静。

    连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声都显得刺耳起来。十几双眼睛齐刷刷转向声音来处——坐在长桌末端、负责亚太区渠道策略的副总裁罗伯特·陈，此刻正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那支镀金万宝龙钢笔，指尖在桌面轻轻叩了两下，像敲响一声迟来的钟。

    菲奥莉娜瞳孔微缩，没说话，但指节已悄然攥紧，指甲几乎陷进掌心。

    “收购？”首席财务官哈罗德第一个嗤笑出声，鼻腔里喷出短促气音，“罗伯特，你刚从深圳回来？还是昨晚喝了太多茅台？神舟电脑不是一家要破产的代工厂，它昨天单日入账三十一亿六千万美元——按今天汇率，折合二百二十亿人民币。它账上现金储备超过四十七亿美金，东芯半导体、数码港、中华网、飞雁科技全都是它实控的子公司。它的估值……”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高盛最新内部备忘录写的很明白：如果神舟愿意上市，保守估值三百八十亿美元。我们拿什么收购？拿惠普去年全球净利润十二亿美金的现金流？还是拿我们那台还在实验室里改第七版散热模组的‘猎鹰’原型机？”

    “不是收购神舟电脑。”罗伯特·陈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得近乎冷酷，“是收购‘神舟’这个品牌背后的技术路径、组织逻辑，以及——最关键的——它对全球消费电子供应链的定义权。”

    他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用激光笔点向一张被临时调出的结构图：左边是惠普传统金字塔式研发体系，层层审批，九个月出一款新机；右边是神舟的“蜂巢协同体”，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箭头——东芯芯片流片同步参与主板设计，江民杀毒前置嵌入BIOS固件，金山办公与外设部门共用同一套人机交互API接口，连大地家居的人体工学椅数据，都实时回传至神舟工业设计中心反哺屏幕支架力学模型。

    “你们看这里。”他光标停在中间交汇处，“所有节点，都指向一个名字——李东陵。”

    空气凝滞了三秒。

    哈罗德张了张嘴，终究没发出声音。他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三个月前，英特尔CEO欧德宁亲自飞赴泉城，在东科总部待了整整七十二小时，出来时西装袖口沾着一点未擦净的蓝墨水——那是李东陵手绘的一张芯片封装热力分布草图。一周后，英特尔宣布向中国厂商开放130纳米制程授权。而就在昨天，花旗投行一份未公开的内部邮件流出，标题赫然是《警惕“东科标准”：当USB-C接口的供电协议开始由济南某工业园制定》。

    菲奥莉娜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说下去。”

    “神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收购’动作。”罗伯特·陈转身，手指划过投影上那串跳动的股价数字，“它只做三件事：给技术，给订单，给标准。长城用它的芯片，同方买它的专利，沃尔玛货架上神舟专区旁永远摆着配套的银貂鼠标和津门一品腰靠。这不是商业联盟，这是生态驯化。”他忽然笑了下，带着一丝疲惫的讽刺，“我们还在争论要不要换掉那个用了十五年的CMOS固件供应商时，神舟的固件工程师已经在给飞雁科技的无人机写底层驱动了。”

    会议室门被轻轻推开。助理递来一份加急文件，封皮印着烫金“齐鲁省府机要”字样。菲奥莉娜扫了一眼便抬眸：“齐鲁重工上市材料已通过证监会初审，承销商定为中金与摩根士丹利联合体。而牵头协调这一切的……”她指尖点了点文件末页那个签字栏，“是彭怀志。”

    哈罗德皱眉：“这跟神舟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菲奥莉娜将文件推到罗伯特面前，“齐鲁重工招股说明书第47页，核心供应商名录第一条——东科精密制造有限公司。第二条——东芯半导体。第三条……”她停顿片刻，“神舟电脑工业设计中心。”

    满座哗然。

    “他们怎么敢？”市场总监失声，“重工设备跟消费电子能是一回事？”

    “为什么不敢？”罗伯特·陈接过文件，翻到附录B，指着一张黑白照片——泉城郊外一座新建的巨型厂房，航拍视角下，屋顶呈流线型波浪状，边缘镶嵌着细密的银色散热鳍片。“那是东科新建的‘重载AI算力中心’。表面看是给齐鲁重工提供数控机床的实时故障预测系统，实际呢？”他轻敲照片角落一处不起眼的标识，“看见这个‘T-7’编号了吗？那是天机4代芯片的军规级封装型号。神舟A3一体机用的是民用版T-7C，而齐鲁重工产线上跑的是……”他缓缓吐出两个字，“T-7M。”

    死寂。

    窗外，旧金山湾的暮色正漫过玻璃幕墙。菲奥莉娜盯着自己映在窗上的影子，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斯坦福读MBA时，教授说过的话：“真正的垄断从来不用专利墙，它用的是信任链。当你习惯用它的螺丝刀拧开所有设备，你就再不会去碰别的扳手。”

    她猛地站起身，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像一记战鼓：“取消‘猎鹰’项目所有预算。把亚太区所有硬件工程师，七十二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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