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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内特没敢直接返回阿美利加，他看的出，大卫跟那帮国际对冲基金后面的金主，是真想干掉他的！

    科内特是想当风波逐渐平息之后，再返回阿美利加的。

    可现在，听到他的狗头，竟然上了悬赏名单，是真...

    李泽凯没说话，只是把手里那杯刚倒的苏格兰威士忌慢慢晃了晃，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细密水痕，像一道缓慢流淌的暗河。他盯着冯家耀，目光沉静得不像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倒像是在平阳港城码头看过三十年潮汐的老水手。

    “搭上线？”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满桌躁动，“你们怎么搭上的？北岸投资的风控总监，上个月还在纽约联邦法院作证，说他们公司过去三年零一笔亚洲市场交易——连新加坡金管局发函问他们要不要开本地账户，都被回绝了。”

    冯家耀脸上的兴奋僵了一瞬，随即咧嘴一笑：“李公子，这年头消息哪还靠‘官方渠道’？咱们有朋友的朋友，在百慕大注册的壳公司里，替北岸管着三支离岸基金的清算后台。前两天刚传过来一份‘意向备忘录’扫描件——不是合同，是他们内部推演模型的截图。”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A4纸，展开推到李泽凯面前。纸面边缘有些卷曲，墨迹微微晕染，显然是反复复印过。上面是一张Excel表格截图，左侧列着“数码港流通股总量”“可融券余额”“主力做空成本区间”，右侧则标注着“目标打压幅度：-42%至-57%”“触发阈值：跌破8.6港元/股后启动第二阶段加码”“预期套利窗口：18至24个交易日”。

    李泽凯只扫了一眼，指尖便轻轻叩了两下桌面。那不是惊讶，是某种确认后的节奏感。他抬眼看向冯家耀身后那个一直没吭声、穿着深灰高领毛衣的年轻人——冯家耀的表弟冯明哲，港大金融系毕业，去年在瑞信香港做过三个月衍生品交易助理，后来被冯家耀高薪挖回自家基金。

    “明哲，”李泽凯叫了他的名字，“你算过北岸这笔钱，是从哪儿借的？”

    冯明哲喉结动了动，声音很轻：“雷曼兄弟的SPV，通过开曼群岛一家叫‘海鹰资本’的通道，最终落地在百慕大。但……海鹰资本的GP，上个月刚换了人。新GP是……东科国际资产管理旗下的子公司。”

    满桌寂静。连窗外帆船缆绳被海风刮擦木桩的吱呀声都清晰可闻。

    冯家耀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他猛地转向冯明哲：“你他妈胡说什么？！东科什么时候……”

    “不是胡说。”冯明哲打断他，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左手腕内侧一道浅疤，“我查过工商登记变更记录。海鹰资本原GP是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的‘北极星咨询’，9月10号完成股权转让。受让方是东科旗下‘知行远见’，而知行远见，9月3号刚在港城注册，注册资本一美元——但股东签名栏，是吕文华亲笔签的。”

    吕文华。知行基金会投资部经理。三天前，李东陵刚在电话里说，要派他来港城。

    李泽凯端起酒杯，仰头喝尽最后一口，冰凉的酒液滑进喉咙，他忽然笑了：“所以，北岸不是来砸盘的，是来当诱饵的。”

    “诱饵？”冯家耀声音发紧。

    “对。”李泽凯放下空杯，玻璃底与柚木桌面撞出清脆一声，“他们放出风声，说自己要砸，其实是告诉所有人——现在数码港股价虚高，风险巨大。散户吓跑，机构减仓，日苯和棒子那边的长线投资者开始动摇……等筹码松动、流动性泛滥，东科港城再突然进场，用港币和外汇双轨接盘——既完成回购，又顺手把日苯电话电报逼到谈判桌边，还得顺便把北岸这群人‘反向收割’一把。”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每张骤然失色的脸：“更妙的是，他们连‘做空失败’的剧本都写好了。只要北岸真敢动手，东科就立刻公告：国际资本恶意操纵，我们已联合证监会启动调查；同时知行基金会宣布增持数码港至15%，并公开海鹰资本的持股路径——你们猜，到时候北岸的LP们，是继续信任他们，还是连夜撤资？”

    冯家耀额头渗出冷汗，手指死死抠住桌沿：“那……我们呢？”

    “你们？”李泽凯站起身，随手拿起椅背上的防水夹克，“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立刻注销所有跟北岸相关的联络记录，把那张纸烧掉，当今天什么都没听见；第二……”

    他停顿片刻，从夹克内袋取出一部老式诺基亚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等接通后直接递到冯家耀耳边。

    三秒后，冯家耀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微微颤抖：“袁……袁先生？”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平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小冯啊，听说你最近在打听数码港的事？我刚跟李东陵通完电话。他说，如果长江李家愿意牵头，联合港城五家主要券商，共同发起‘数码港稳定基金’，初期规模三十亿港币，东科港城承诺以同等金额匹配出资，并开放部分东科海外结算通道作为流动性支持——这个提议，你明天上午九点前，给个答复。”

    电话挂断。冯家耀捏着手机，指节泛白。

    李泽凯已经走到门口，手搭在黄铜门把手上，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别怪我没提醒。东科今年上半年在德国收购了两家精密机床厂，八月又拿下斯图加特一家老牌光学镜头公司的控股权。他们不是在囤货，是在建一条闭环——从芯片设计、光刻机零件、超净车间建造，到观星机顶盒的整机装配，全链条自己闭环。数码港股价跌不跌，对他们来说，只是财报上一个数字。但你们要是真跟着北岸往下跳……”

    他没说完，只轻轻带上了门。

    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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