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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的际遇，最是离谱。

    几分钟前他还是公司的总裁，董事会主席。

    几分钟之后，他就成为了一个“无关闲人”，并且被要求尽快收拾个人物品，离开公司。

    埃文坐在办公桌后看着这个已经承载了他二...

    周光回到办公室时，窗外的阳光已斜斜切过百叶窗，在深色胡桃木办公桌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条纹。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窗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玻璃，目光落在楼下街道上——一辆印着“百汇物流”字样的厢式货车正缓缓驶过，车顶天线在日光下反出一道刺目的银光。他忽然想起三天前，这辆车还停在埃文公司后仓装卸区，车门打开时，一箱箱贴着“精密仪器配件”标签的金属盒被工人抬进仓库。当时没人想到，那些盒子底部夹层里嵌着的，是被联邦商务部最新列入《战略技术出口管制清单》第十七类的量子加密芯片基板。

    助理敲门进来，手里捏着三份加急传真，纸页边缘微微卷曲。“海关总署的复函刚到，”他声音压得很低，“他们说……扣押依据是‘货物品名与报关单描述严重不符’，但具体哪一项不符，文书里没写清楚。”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还有，财团那边回电了——他们调不出船，不是运力满员，是……临时征用。”

    周光终于转过身，从助理手中抽走那叠纸。最上面一页是海关盖章的扣押通知书，红章底下一行小字写着“依据《联邦进出口安全法》第33条第2款”。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七秒，突然笑出声来，笑声干涩得像砂纸磨过铁锈。“第33条第2款？”他把纸翻过来，背面竟有铅笔写的几行小字，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查芯片编号QX-907A，批号S-8821，产自金州第三微电子厂。怀特名下控股78%。”——这绝不是海关职员能写出来的东西。他手指猛地攥紧，纸张在掌心发出细微的呻吟。

    “去把副总裁叫来，”他松开手，任纸片飘落在地，“再把财务总监的季度现金流预测表调出来，要带应付款账龄分析的原始数据。”他弯腰拾起那张纸，指尖拂过铅笔字迹时，指腹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感，仿佛那几行字是烧红的针尖烙在皮肤上。

    副总裁推门进来时，周光正用裁纸刀拆开一封牛皮纸信封。信封角印着模糊的“自由党青年委员会”水印，里面只有一张黑白照片：蓝斯·怀特站在金州议会大厦台阶上，右手搭在一名穿制服的海关官员肩头，两人正仰头大笑。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日期——正是埃文公司提交出口许可申请的前一天。“他认得这个人吗？”周光把照片推过去。

    副总裁瞳孔骤然收缩，额角渗出细汗。“罗伯特·陈……海关稽查处副处长，去年……去年我们申报的两批医疗设备就是他经手放行的。”他声音发紧，“但上个月他调去了总局新成立的‘高风险技术核查组’。”

    周光点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枚U盘推过去。“这里面是三个月来所有供应商的付款记录，重点标红的是七家使用禁运材料的二级供应商。其中五家注册地址在自由党议员杰拉德名下的工业园区，另外两家……”他停顿片刻，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副总裁的脸，“开户行都是百汇银行金州分行。”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财务总监几乎是撞开门冲进来，领带歪斜，手里攥着打印纸的手在发抖：“周总！刚收到银行通知——百汇银行金州分行以‘账户异常波动’为由，冻结了我们在该行的全部流动资金账户！连工资户都……”他喉咙哽住，把打印纸拍在桌上。周光扫了一眼，数字后面跟着一串鲜红的“0”，旁边备注栏赫然印着“依据《反洗钱法》第14条执行临时性限制措施”。

    办公室陷入死寂。窗外梧桐树影在墙上缓慢爬行，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周光却突然拉开抽屉，拿出一包烟。火苗窜起时，他望着跳动的蓝色焰心，声音异常平静：“给怀特打电话，就说我请他喝咖啡。地点定在‘雾港码头咖啡馆’——他三年前第一次见我，就是在那儿。”

    副总裁脸色瞬间惨白：“可那里……是蓝斯的地盘！”

    “所以才选那儿。”周光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他面前缭绕成一片灰白，“他既然敢把刀架在我脖子上，就得让我看清刀柄上刻着谁的名字。”他弹了弹烟灰，灰烬簌簌落在那张海关扣押通知上，恰好覆盖住“QX-907A”的铅笔批注，“顺便告诉财务，把所有未付货款的供应商名单整理好，特别标注出和怀特有关联的——我要知道，到底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我们的流水账。”

    电话接通时，周光听见听筒里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沉闷声响。“怀特先生，”他舌尖抵住上颚，尝到一丝铁锈味，“听说您最近在研究量子加密？正好，我这儿有块基板，编号QX-907A，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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