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萨顿回到了房间里,脸上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沮丧,笑容从他的骨头里向外满出来,然后是皮肉,最后成为了表情。
他有一个夸张的笑容!
房间里的人们有些不明白的看着他,还有人觉得他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了...
十一月七日傍晚,普马蹲在院子角落的铁皮桶旁,用一块沾了柴油的破布反复擦拭一把锈迹斑驳的雷管起爆器。火堆早被踢散了,余烬在冷风里嘶嘶喘着白气。院子里没人跳舞,没人脱衣,没人笑。五十六个人全挤在院墙下,像一群被暴雨突然砸进屋檐的麻雀,缩着脖子,盯着普马手里的东西——那不是玩具,是今天上午炸穿大使馆二楼西翼玻璃幕墙、震碎三十七扇窗、掀翻两台监控主机的同一型号起爆器。只是这把没装药,只装了半截引信和一截磨得发亮的铜簧。
长头发站在最前面,左耳垂上新钉了一枚银色的齿轮状耳钉,是他昨天从被砸烂的联邦电子卖场废墟里捡来的。“他们说你疯了。”他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石子砸在冻土上,“捷德警察早上抄了三处‘神圣亚蓝’的联络点,抓了十二个,全是替我们发传单的高中生。”
普马没抬头,手指继续抠着雷管接口处一道细小的毛刺。“谁说的?”
“罗伊斯的人。”长头发朝东边努了努下巴。那里停着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厢式车,车窗贴着深色膜,但车顶凸起的卫星信号接收器在暮色里泛着幽蓝微光。“他们下午三点进的总统府,出来时带走了四份加密文件——其中一份,是咱们上个月在旧船厂仓库领炸药的签收单复印件。”
空气凝住了。一个穿铆钉皮夹克的女孩下意识攥紧自己胸前的金属十字架,那是她上周在教堂废墟里刨出来的,十字架背面还刻着模糊的拉丁文“PAX”——和平。可现在没人敢提这个词。
普马终于直起身,把起爆器塞进怀里,又从铁皮桶底捞出一张叠得方正的报纸。头版是爆炸现场照片:大使馆外墙裂开蛛网状纹路,焦黑的窗帘残片挂在断掉的钢筋上,像一面投降的旗。标题写着《文明的伤疤》,副标题却是联邦通讯社通稿式的冰冷措辞:“非理性暴力行为暴露本土极端主义温床”。普马用指甲划过那行字,指甲缝里嵌着柴油和铁锈混合的黑垢。“你们看这个‘本土’。”他忽然笑了,牙齿在将熄的天光里白得瘆人,“他们把咱们叫‘本土’,就像给屠宰场里的猪打耳标——编号、品种、屠宰日期,都写好了。”
人群里有人干呕了一声。
“可他们漏了一件事。”普马把报纸揉成团,扔进尚有余温的铁皮桶。纸团刚触到底部,一团蓝紫色火焰猛地腾起,火舌卷着油墨烧得噼啪作响,映得每个人瞳孔里都跳动着一小簇鬼火。“咱们不是猪。咱们是刀。”
他转身走向院子中央那辆改装过的老式拖拉机,车斗里盖着帆布,底下轮廓分明是几口焊死的钢箱。他掀开一角,里面码着二十捆灰色胶状物,每捆贴着标签:TNT-78A,生产批号末尾印着模糊的“K-42”,而K-42是三年前捷德军工总局第七研究所废弃的代号——那年研究所被联邦技术评估团“协助重组”,所有库存炸药移交给了新成立的“亚蓝联合安防公司”,也就是如今捷德境内所有边境检查站、核电站、军用机场安保系统的独家供应商。
“蓝斯送来的。”普马的手指抚过其中一捆表面凝结的细密结晶,“他说这批货纯度太高,联邦人检测仪扫不出来,因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因为结晶结构被改写了。不是化学配方变了,是分子排列顺序。像把一首诗倒着念,意思全乱,但字还是那些字。”
长头发喉结滚动了一下:“谁改的?”
“一个在第七所烧锅炉的老头。”普马嘴角扯出一点近乎悲悯的弧度,“他儿子死在拉帕第一次内战里,尸骨没运回来,只寄回一枚弹片,上面刻着‘为了联邦’四个字。”他弯腰,从拖拉机驾驶座下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手绘的晶体拓扑图,线条凌厉如刀锋,页脚标注着日期:十月十八日、十月二十三日、十月二十九日……最后一页空白处,用红笔写着一行字:“他们以为改写炸药,就能改写历史。可历史是活的,它会咬人。”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三声短促的喇叭响。不是汽车,是改装过的三轮摩托,排气管裹着消音棉,声音闷得像垂死者的咳嗽。普马合上笔记本,快步走到铁门边。门缝里塞进一张折叠的便利店收据,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东区水塔,明早六点,清水泵房。钥匙在第三块松动的砖下。——R”
长头发凑近看,皱眉:“罗伊斯亲自来送信?”
“不。”普马把收据捻成灰,任风卷走,“是罗伊斯的左手,刚被联邦人砍下来的那只手。”他转身面对众人,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在钢板上:“明天早上,我们去东区水塔。不是炸它——水塔底下埋着捷德共和国全部供水管网的主控阀井,阀门关闭,整个首都新区十七万人断水。但阀门旁边,”他竖起一根手指,指甲缝里的黑垢在渐暗的天色里像一道未愈的伤口,“有联邦人上个月刚装的‘智能水质监测终端’,实时上传数据到他们在港口的监测船。只要终端断电超过三分钟,监测船就会触发二级警报,自动向联邦海军第七舰队发送坐标锁定请求。”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远处高架桥上货车碾过伸缩缝的轰隆声。
“所以?”一个戴眼镜的男孩声音发颤。
“所以我们不是去断水。”普马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最终停在那个攥着十字架的女孩身上,“我们是去告诉联邦人——你们的船,停在捷德的海里,就像你们的炸弹,埋在拉帕的土里。而这片土地上,有人记得每一颗钉子扎进来的角度。”
夜风突然变得锋利,刮过光秃的梧桐枝杈,发出哨音般的锐响。有人开始解自己外套的扣子,不是为了滥交,而是为了把袖口撕下来,一圈圈缠紧手腕——防止流汗让雷管引信打滑。女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