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都市小说 > 作者百李山中仙最新小说 > 《整座大山都是我的猎场》 第七百四十三章 .沈秋山:赵军!

《整座大山都是我的猎场》 第七百四十三章 .沈秋山:赵军!(第2页/共2页)

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bsp; 薛宝军认得。那是“熊涎菇”,只长在黑熊常年舔舐的岩缝里。熊涎含碱性物质,能中和苔藓酸性,让这种蘑菇在腐叶堆里活得格外滋润。

    赵威鹏的桦木杖尖,正点在其中一朵熊涎菇的菌柄上。

    “啪。”

    菌柄应声而断。暗红色汁液从断口汩汩渗出,滴在苔藓上,瞬间蚀出一个小坑,冒出缕缕白烟。

    赵威鹏笑了。那笑容扯动脸颊肌肉,露出左边犬齿上一道新磕的豁口,血丝还黏在牙龈上。

    “强子哥。”他声音不高,却像把钝刀刮过耳膜,“你枪里,压的是七发还是八发?”

    薛宝军没答。他右手食指缓缓离开扳机护圈,改扣在枪身散热孔上。金属微凉,可指腹下,分明摸到三道细微刻痕——是赵军昨夜用匕首刻的:一长两短,中间那道最浅,像被什么硬物反复刮蹭过。

    赵军刻的不是数字。是赵家猎场北坡第三道山梁的等高线图。那道最浅的刻痕,正对应着此刻他们脚下这片坡地的地质断层走向。

    断层之下,有空洞。

    薛宝军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山风停了,为什么露水倒流,为什么李宝玉的手在抖——黑熊不是在逃。是在退守。退向断层下方那个被它们世代挖通的巢穴。

    而赵威鹏,站在巢穴唯一的通风口上。

    “吭——嗷!!!”

    凄厉熊吼撕裂寂静,不是来自前方,而是从薛宝军脚底传来!整片坡地猛地向上一拱,腐叶如浪翻涌,露出底下湿漉漉的黑色泥土。泥土中央,一个直径两米的圆洞豁然张开,洞口边缘泥土翻卷,露出森白骨殖——是鹿角,是野猪獠牙,是断裂的人类指骨,全被某种粘稠黑泥裹着,在洞口边缘缓慢旋转。

    洞里伸出三只熊掌。

    不是黑熊的。掌心无毛,指节粗大如铁锤,指甲漆黑弯曲,末端挂着晶莹粘液。第一只掌拍在洞口边缘,黑泥溅起,落地即燃,烧出几簇幽绿火焰;第二只掌五指张开,掌心赫然嵌着半枚生锈的子弹头;第三只掌却空着,缓缓摊开,掌心纹路竟与赵威鹏手腕旧疤的走向完全一致。

    薛宝军没开枪。

    他反手将枪甩向右侧,枪托狠狠砸在赵军肩头。赵军闷哼一声,却借势旋身,左腿横扫,靴底踹在张援民持枪右手上。张援民枪口一偏,子弹擦着薛宝军耳际飞过,“噗”地钉进山毛榉树干,震得那三道爪痕簌簌掉灰。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薛宝军左手抄起地上李宝玉掉落的鹿皮刀,刀尖朝下,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扑向洞口!

    刀尖没入黑泥的刹那,薛宝军听见赵威鹏在笑。

    那笑声里,混着一种奇异的、高频的嗡鸣,像一万只蜂鸟同时振翅。他眼角余光瞥见赵威鹏抬起左手,手腕内侧旧疤在阳光下泛着油亮光泽,而疤纹深处,似乎有暗红液体正沿着纹路缓缓流动。

    薛宝军刀尖猛地一绞。

    黑泥爆开,不是血,是无数细如发丝的赤色藤蔓!藤蔓疯狂缠绕刀身,发出“滋啦”轻响,蒸腾起淡粉色烟雾。烟雾里,薛宝军看见藤蔓末端分裂出细小分叉,每一叉尖端,都凝着一滴暗红液体——与赵威鹏旧疤里流淌的,同出一源。

    他手腕一翻,刀刃斜削。

    藤蔓断口喷出的粉雾骤然变浓,瞬间弥漫三丈方圆。雾中,薛宝军看见赵军正单膝跪地,用枪托猛砸自己太阳穴;张援民双手扼住自己脖颈,指关节咯咯作响;李宝玉仰面躺倒,胸前衣襟不知何时裂开,露出心口位置——那里没有心跳,只有一团缓缓搏动的、半透明的暗红肉块,肉块表面,密密麻麻爬满赤色藤蔓的幼芽。

    薛宝军忽然想起赵有财今早递给他水壶时,壶底粘着的那片暗红苔藓。

    他猛地抬头,望向崖沿。

    赵威鹏还在笑。可他脚边那丛熊涎菇,不知何时全变成了暗红色,伞盖边缘滴落的汁液,在苔藓上蚀出的不再是小坑,而是一个个微缩的、不断旋转的漩涡。

    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三只熊掌的轮廓。

    薛宝军喉头一甜,腥气上涌。他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一瞬。右手闪电般探入后腰,抽出一截乌黑短棍——那是赵家祖传的“镇山楔”,楔头包着褪色的朱砂符纸,纸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纹,纹路走向,与赵威鹏手腕旧疤、藤蔓分叉、漩涡轨迹,严丝合缝。

    他抡圆手臂,将镇山楔狠狠砸向自己左肩胛骨下方三寸处。

    “咔嚓。”

    一声脆响,不知是骨头裂了,还是楔头朱砂符纸彻底碎裂。

    剧痛炸开的同时,薛宝军听见自己脊椎深处,传来一声悠长叹息。那叹息声里,混着山风呼啸,混着熊吼震林,混着赵威鹏昨夜借枪时,袖口飘出的、极淡的苦艾草香。

    他眼前发黑,却在彻底陷入黑暗前,看清了崖沿上赵威鹏的影子。

    那影子没照在地上。

    影子正从赵威鹏脚下升起,缓缓爬向悬崖边缘,然后,轻轻探出悬崖,在虚空里,握住了三只熊掌中那只空着的、掌心纹路与旧疤一致的熊掌。

    薛宝军最后的意识,是舌尖血的味道,很咸,很重,像小时候偷喝赵军藏在山神庙供桌下的那坛陈年烧刀子。

    酒味里,有熊胆的苦,有鹿茸的腥,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被烈火燎过的苦艾草香。

    他倒下去时,没听见赵威鹏俯身下来的脚步声。

    只听见自己左耳耳廓后侧,那枚黄铜弹壳,正随着心跳,一下,一下,敲打着耳骨。

    咚。

    咚。

    咚。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