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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
最新一期的《与悦同台》播出,收视率暴涨,远超这档节目的前面任何一期。
节目播出后,内地、香江、湾湾多地的媒体争相报道。
因为作为《十二生肖》这部电影的编剧,在《十二生肖》打...
首映礼结束后的京城,夜风微凉,霓虹初上。曹胜和程龙并肩走出人民大礼堂侧门时,身后还跟着三两工作人员,手里抱着刚印出来的场刊和未拆封的原声CD。一辆黑色奔驰早已停在台阶下,司机小跑着拉开车门。程龙没急着上车,反倒靠在车门边,从衣兜里摸出一包烟——不是他常抽的万宝路,而是一包印着“中华”字样的老式硬盒烟,包装纸有些泛黄,像是从旧抽屉里翻出来的。
他低头点烟,火苗跳了两下才燃起,橘红光晕映在他眼底,像一小簇将熄未熄的炭。
曹胜没说话,只站在半步之外,安静地看着。
程龙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在初秋的空气里散得极慢。“你写那句‘倒下一个我,还会有千千万万个我站出来’的时候……”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是不是早就算准了观众会哭?”
曹胜笑了笑,“算不准。但我知道,人心里最怕的不是死,是白死。”
程龙点点头,目光投向远处长安街方向——那里灯火如练,车流如河,无数窗口亮着灯,有学生伏案疾书,有老人守着收音机听评书,有工人拧紧最后一颗螺丝,有护士换下第三副手套。他们互不相识,却都在同一片土地上呼吸、奔忙、沉默地扛着各自的日子。
“我干爹走前半年,躺在医院床上,天天让我给他放《少林寺》录像带。”程龙忽然说,“他说,那时候拍戏没保险,没替身,摔断腿自己接,砸破头拿胶布缠。可没人喊苦,因为大家心里都揣着一股劲儿——觉得拍的不是电影,是给老百姓熬的一碗热汤。”
他顿了顿,烟快烧到指尖,也没掐灭。“后来汤越熬越稠,火候越来越足,可端汤的人,一个个都老了、走了。再后来,汤还是热的,可端汤的手,开始发抖。”
曹胜静静听着,没接话。
程龙把烟头摁灭在车门内侧的金属凹槽里,发出轻微一声“嗤”。他抬头看向曹胜,眼神很亮,像刚从一场酣畅淋漓的打斗中收势站定:“所以那天在剪辑室,我看你写的两个结局,第一个太顺了,顺得像演戏;第二个太疼了,疼得像活着。我就选了第二个——不是为了感动谁,是不想让那碗汤,变成温吞水。”
车门被轻轻关上。引擎启动前,程龙忽然又开口:“你那首《孤勇者》,我唱了七遍才录好。不是嗓子不行,是每唱一遍,就想一遍——要是真有那么个人,真敢钻下水道、挨子弹、爬铁丝网,就为把一颗狗首塞进怀里……那他临死前看的,肯定不是自己手上的血,而是那颗狗首上,还沾着一百多年前匠人手指的温度。”
曹胜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抬手轻轻拍了拍车窗。
车子汇入车流,尾灯在夜色里缩成两点微红,渐渐远去。
而此时,全国已有三百二十七家影院加开了午夜场,《十二生肖》的排片率一夜之间从28%飙升至41%。微博热搜前十,七个词条与这部电影相关;豆瓣开分9.2,短评区第一条置顶写着:“看完不敢坐地铁,怕听见广播里报站名‘西直门’三个字,突然想起主角爬下水道时,头顶水管滴答漏水的声音。”
更悄然发酵的,是那些没被镜头拍下的真实回响。
凌晨一点十七分,杭州某高校男生宿舍,四个男生围在一台二手笔记本前,反复拖动片尾花絮里程龙爬下水道那段——污水漫过腰际,他仰头喘息,安全帽缝隙里露出半张湿透的脸,额角一道新鲜擦伤正渗出血珠。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暂停画面,指着屏幕角落一闪而过的管道铭牌:“这是英国伦敦南肯辛顿区1903年铺设的铸铁主干管,直径一米二,坡度百分之零点八,全程没有检修口……他真能爬过去?”
没人回答。另一个男生默默打开浏览器,搜索“十二生肖兽首现存位置”,页面跳出:鼠首、鸡首、狗首已回归;羊首藏于美国某私人收藏家保险柜;龙首下落不明,最后一次公开露面,是1985年纽约佳士得拍卖图录第47页。
凌晨三点四十分,广东佛山一家五金店后屋,五十岁的店主老陈关掉电视,从床底拖出一只铁皮箱。箱盖掀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个黄铜模具——是他年轻时在国营铸造厂当学徒时,偷偷按博物馆资料仿制的兽首模子。他摩挲着其中一枚尚未完工的龙首模具,指腹蹭过粗粝的铜锈,忽然起身翻出抽屉底层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一群穿蓝布工装的年轻人站在厂门口,背后横幅写着“向祖国献礼——十二生肖铜雕攻关组”。
照片右下角,有个模糊的少年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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