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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为智能手机研发实验室。

    曹胜在任正飞、梦晚舟等人的陪同下，见到了华为智能手机的最新研究成果——华为X1.

    华为X1是一款实验室智能手机。

    大小比曹胜预估的要小一些，但比原时空的...

    大年初二的香江，空气里浮动着湿润的咸腥味，海风裹挟着细碎水汽扑在曹胜脸上，他站在王祖娴公寓楼下那棵老榕树的阴影里，仰头望着三楼亮着暖黄灯光的窗。窗帘半开，隐约能看见室内地板上铺着一块鹅黄色的爬行垫，一只米白色小熊玩偶歪斜地躺着，旁边散落几颗彩色软胶积木。他喉结动了动，没上楼，只掏出手机，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三秒，又慢慢收了回去。

    黄立军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压低声音：“曹总，要不要我上去敲门？”

    曹胜摇摇头，目光仍黏在那扇窗上。他忽然想起《返老还童》里巩琍抱着婴儿状男主角坐在长椅上的镜头——白发如雪，皱纹深得能夹住阳光，怀里那个小小的身体却柔嫩得像初春新剥的笋尖。当时在鹏城酒店阳台，他盯着海面想女儿，想石昊喝兽奶的样子，想自己女儿将来会不会也攥着奶瓶不肯松手，想她第一次叫“爸爸”时是不是也会含混不清地拖着长音……可此刻真站在这里，心脏却像被一只温热的手攥紧，连呼吸都怕惊扰了什么。

    他往前走了两步，踩进一洼积水，鞋底溅起细小水花。三楼那扇窗忽然被推开一条缝，王祖娴探出半个身子，穿着浅蓝色家居服，头发随意挽在脑后，左手扶着窗框，右手正把一缕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她低头扫了一眼楼下，目光掠过曹胜时顿了顿，眉头微蹙，随即又松开，像是认错了人，转身缩回屋里，窗沿上只留下半截纤细的手腕。

    曹胜没动，黄立军也没动。十秒后，那扇窗又被推开，这次王祖娴直接俯身向下看，目光精准地钉在他脸上。她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微微张开，却没发出声音。曹胜终于抬手，朝她挥了挥，动作很轻，像怕惊飞一只停在窗台的麻雀。

    王祖娴猛地转身跑开，几秒钟后，楼梯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防盗门“咔哒”一声弹开，她站在门口，赤着脚，脚趾蜷着，睡裤裤脚沾了点灰。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睛慢慢红了，鼻尖也泛起一点粉。曹胜跨上最后一级台阶，伸手想碰她的肩，又硬生生停在半空，最后只轻轻拍了拍自己外套袖口——那里不知何时蹭上了榕树皮的褐色汁液。

    “你……怎么来了？”她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玻璃。

    “想看看她。”曹胜说，目光越过她肩膀往里探，“她在……”

    话没说完，王祖娴侧身让开。客厅里，婴儿床靠在落地窗边，床上的小家伙正仰躺着，小手小脚踢腾得厉害，嘴里咿咿呀呀哼着不成调的歌，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在浅粉色小枕头边缘洇开一小片湿痕。曹胜脚步钉在原地。那张脸，眉骨的弧度、鼻梁的起伏、甚至左耳垂上那粒极淡的褐色小痣，都和他记忆里二十年前镜中的自己重叠得严丝合缝。他喉咙发紧，膝盖突然发软，不得不扶住门框才稳住身形。

    王祖娴默默退到厨房，拧开水龙头哗哗冲手。曹胜蹲在婴儿床边，屏住呼吸，指尖悬在女儿脸颊上方一厘米处，不敢落下。她忽然蹬直小腿，脚丫子朝天翘起，露出粉嫩嫩的脚心，小拳头无意识挥舞，一把攥住了他垂下的食指。那力道微弱得像羽毛拂过，却让他整条手臂的肌肉瞬间绷紧。他听见自己心跳声擂鼓般砸在耳膜上，咚、咚、咚，盖过了窗外海浪的节奏。

    “她昨天刚会翻身。”王祖娴端着一杯温水出来，声音缓和了些，“翻过去就卡住，脸埋在枕头里，自己出不来，急得直哭。”

    曹胜没应声，只盯着女儿攥着他手指的小手。她拇指肚上有一道浅浅的月牙形褶皱，和他右手拇指一模一样。他忽然想起《阳神》里写过的一句话：“血脉如河，奔流不息，纵使两岸荒芜百年，水中倒影仍是故人眉目。”当时写这段时他正熬夜改稿，窗外梧桐叶影摇晃，笔尖洇开墨团，现在想来，那墨团形状竟也像极了婴儿掌心的纹路。

    王祖娴把水杯塞进他手里，水温正好。“喝点水，路上累了吧？”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眼下的青影，“鹏城那边……你爸妈还好吗？”

    “好。”曹胜灌了一大口温水，喉结滚动，“他们今天逛了华侨城，吃了海鲜粥，说比徽州的鱼鲜一百倍。”他放下杯子，终于敢伸手，用指腹极轻地蹭了蹭女儿额角沁出的细汗，“她……叫什么名字？”

    王祖娴望着婴儿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小名‘团团’。大名……还没定。”她抬眼看他，“等你回来定。”

    曹胜心头一烫，下意识想点头，却见团团突然松开他的手指，小嘴一瘪，哇地哭出声来，眼泪珠子滚得又急又密。王祖娴立刻弯腰抱起她，轻轻颠着，哼起一段不成调的粤语儿歌。曹胜僵在原地，手还维持着半伸的姿势。团团哭声渐弱，眼皮耷拉下来，小脑袋歪在妈妈肩窝里，呼出的热气打湿了王祖娴颈侧的碎发。曹胜悄悄松了口气，这才发觉自己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她认生。”王祖娴把团团放回婴儿床，替她掖好小被子，“除了我，谁抱都哭。”

    曹胜喉结又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点点头。他掏出手机，调出相册里一张照片——那是昨天在鹏城酒店阳台拍的海面，暮色沉沉，波光粼粼，远处海平线熔金般的光晕里，一艘货轮正缓缓驶过。他把手机递过去：“你看，这是大海。”

    王祖娴接过，指尖无意擦过他手背。她凝视着屏幕，忽然笑了：“你爸上次视频，说你妈非要把拖鞋带去海边，说踩沙子舒服……结果在酒店大堂穿错别人的鞋，人家追了三条街。”

    曹胜也笑起来，眼角有了细纹。这笑声惊醒了团团，她迷迷糊糊睁开眼，黑葡萄似的眼珠茫然转动，最后落在曹胜脸上。她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小嘴一咧，毫无预兆地咯咯笑出声，笑声清脆得像风铃摇响。曹胜的心跳漏了一拍，接着又重重撞了一下胸腔。

    王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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