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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章兰将曹胜的笔记本电脑拿来。
陈嘉尚好奇看着曹胜在电脑上熟练地操作了几下，然后将电脑转了个方向，让屏幕对着陈嘉尚。
屏幕上出现军艺校草沈藤的帅照。
陈嘉尚盯着照片看了看，...
曹胜没有立刻表态，只是静静看着孟副总，目光沉静如深潭，不带一丝波澜。会议室里空气微凝，王婧和章兰下意识屏住呼吸，连任正飞也微微侧身，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西装袖口——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几秒钟后，曹胜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子投入静水：“孟副总，您说的方案，听起来很务实。”
孟副总脸上浮起一丝松懈的笑意，刚想点头附和，曹胜话锋一转：“但务实，不等于正确。”
他顿了顿，抬眼扫过在座所有人，最后落在任正飞脸上：“任总，我投资华为，不是来买组装机的。我买的是‘华为’这两个字背后的东西——是你们敢把全部身家押进芯片研发的决心，是你们在没人信的时候，还在实验室熬通宵写代码的倔劲儿。”
任正飞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重重颔首。
曹胜转向孟副总，语气依旧平和，却字字如凿：“高通的芯片再好，它姓高；三星的芯片再强，它姓三。可我们做的这款手机，它得姓华。将来有一天，如果海外断供，高通不卖、三星封库、台积电拒代工……您告诉我，咱们靠什么？靠买来的方案，还是靠自己攥在手心里的图纸？”
孟副总嘴唇翕动，一时语塞。
梦晚舟轻轻接话：“曹先生说得对。盘古2代流片失败七次，第三次流片前，有供应商说我们再试一次就停供光刻胶——他们觉得我们疯了。可第八次，我们成功了。”
她打开平板，调出一张泛黄的实验记录照片：密密麻麻的参数、手写的失败标记、右下角一行潦草小字——“第8次，良率12.7%，但能跑通《贪吃蛇》。”
曹胜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贪吃蛇？”
梦晚舟也笑了：“对，最简单的游戏。当时我们就想，只要能让贪吃蛇在屏幕上活过五分钟，说明芯片底层逻辑稳了。”
曹胜点点头，转向任正飞：“任总，我追加投资。”
任正飞眼睛一亮，但没急着应声，只等他下文。
“两亿。”曹胜报出数字，众人倒吸一口冷气，“但有两个条件。”
“第一，盘古3代必须按原计划推进，所有资源向芯片倾斜。散热问题，优先用提升芯片能效比的方式解决，而不是绕开芯片搞‘外挂式降温’——比如给手机装风扇，或者贴个半导体制冷片。那是治标不治本。”
孟副总低头记下，额头渗出细汗。
“第二……”曹胜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个U盘，推到桌中央，“这是我让团队做的‘App’初版De摸。功能很简单：登录、看书、订阅、打赏、评论。但它必须适配盘古3代芯片的指令集架构，而且要预留未来接入5G模组的接口。今年下半年，我要看到它预装在第一批量产X1的出厂系统里。”
任正飞怔住：“预装？不是应用商店上架？”
“对，预装。”曹胜指尖点了点U盘，“每台X1开机后，主屏幕第三页，就是图标。不用下载，不用注册，点开就能看。用户第一次启动，自动跳转新手引导页——‘您已获得VIP体验卡（7天）’。这七天内，所有付费章节免费，打赏收益全额归作者。”
梦晚舟瞳孔微缩：“这……成本太高了！”
“成本？”曹胜轻笑，“现在每天新增注册用户八千人，月活用户三百二十万。而华为X1首批计划出货五十万台。五十万潜在用户，七天免费阅读窗口，能沉淀多少真实读者？能撬动多少付费转化？”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却像钉子扎进每个人耳朵里：“我算过账——目前单个付费用户年均贡献ARPU值是268元。假设X1用户中，哪怕只有5%变成长期付费用户，一年就是六百七十万。而我投这两亿，是买未来三年的排他性预装权。任总，这笔账，您比我更会算。”
任正飞沉默三秒，突然拍案而起：“成交！”
掌声响起，不是礼节性的，而是技术团队压抑太久的释放——那掌声里有委屈，有憋屈，更有被真正懂得的人托住脊梁的震动。
当晚，华为总部顶层会议室灯火通明。曹胜没走，留在实验室看工程师调试X1的基带模块。王婧递来一杯热茶，低声问：“真要预装？不怕其他平台抗议？”
曹胜吹开浮叶，眼神清明：“抗议？让他们抗议去。不是慈善机构，但也不是只认钱的赌徒。陈天乔有钱，可他的钱在游戏服务器、在IDC机房、在收购韩国公司。我的钱，在这里——”他指了指窗外灯火如织的研发楼，“在每一个焊点、每一行代码、每一次流片失败后重新写的烧录脚本里。”
章兰插话：“可万一X1卖不动呢？”
曹胜喝尽最后一口茶，杯底磕在桌面发出清响：“卖不动？那就砸。砸到全中国人都知道，有款叫X1的手机，开机第一眼看见的，是个叫‘’的APP。砸到盛大文学不敢再提‘网文生态闭环’四个字——因为他们的闭环，缺了一块最关键的砖：终端入口。”
他起身，走向窗边。鹏城夜空墨蓝，远处科技园霓虹如星河倾泻。三个月前，他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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