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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7月21号,是景恬大小姐29岁的生日,也是她这辈子最圆满的一天。
虽然这一天,她没有收到昂贵的珠宝,没有盛大的生日宴,却重新收获了属于自己的爱情。
更收获了上天最珍贵...
阳光斜斜切过红螺寺别墅区的梧桐枝桠,在冷芭膝头摊开的产检报告上投下细碎光斑。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纸页边缘,指腹下是铅印的“7月18日”四个数字——医生用红笔圈出的预产期,像一枚烧得发烫的烙印。窗外玉兰树影婆娑,风过处,一缕幽香悄然浮起,却压不住她眉心凝着的薄雾。
苏沦端着温热的燕窝粥进来时,正撞见冷芭把报告翻到背面,用圆珠笔在空白处反复描画一个“景”字,笔尖用力得几乎要划破纸背。他脚步顿了顿,将青瓷碗轻轻搁在雕花茶几上,白瓷沿与紫檀木相碰,发出极轻的“咔”一声响。
“小嫂,”他声音放得更软,“刚炖好的,趁热喝。”
冷芭抬眸,眼底那点未干的墨迹被笑意轻轻盖住:“格峰又来当保姆?”
“远哥不在,总得有人盯着您按时吃饭。”苏沦拉过梨花木椅坐下,目光扫过她微微隆起的腹部,那里正随着呼吸缓慢起伏,像埋着一颗安静跳动的星辰,“对了,刚才园园姐电话里说,西安那边的产房预约单,已经用‘景氏医疗集团’的VIP通道加急办妥了。恬恬姐那边,连待产包里的婴儿浴巾都是从瑞士空运的羊绒。”
冷芭舀粥的手势微不可察地滞了一瞬。瓷勺碰着碗沿,叮一声脆响。
她垂眸看着自己手腕内侧淡青的血管,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轻得像羽毛落地:“园园姐办事,从来滴水不漏。”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抚过孕肚,“可她没告诉我,景氏医疗的VIP通道,是不是也通到产房门口那扇门?”
苏沦喉结动了动,没接话。他早该想到的。冷芭不是不懂事的姑娘,她只是太懂——懂章偌楠书房里那份《景氏家族信托基金受益人名录》第十七页第三行,写着“冷芭女士及所育子女”;懂景恬每次回西安老宅,章偌楠的助理必定提前四十八小时清空整条梧桐巷;更懂此刻自己腹中这团温热血肉,在景家祠堂的族谱草稿上,名字早已被朱砂勾勒成两个待填的空格:左边是“景”,右边是“路”。
窗外蝉鸣骤然拔高,刺得人耳膜发紧。
“小嫂,”苏沦终于开口,声音沉得像浸了井水,“您信不信,远哥心里有杆秤。”
冷芭搅动粥面的手停住了。琥珀色的燕窝在瓷碗里漾开细密涟漪,倒映着她微微睁大的瞳孔。
“什么秤?”她问得极轻。
“不是称金银的秤。”苏沦直视着她的眼睛,目光澄澈如初雪融水,“是称心跳的秤。他陪您在燕京产检时,会记得您讨厌消毒水味,让护士换三遍酒精棉片;他赶去西安前夜,特意绕路买您爱吃的桂花糕,包装盒还沾着晨露……这些事,景大姐未必知道。”
冷芭睫毛颤了颤,没说话。指尖却悄悄掐进掌心,留下四道浅浅月牙痕。
苏沦看在眼里,心头微涩。他知道冷芭要的从来不是这些——她要的是产房门口那张椅子永远属于她,是要儿子出生证上父亲栏里那个名字带着体温,是要在景恬举着B超单微笑说“哥哥快看”的时候,自己也能昂着头说“我儿子叫路屿”。
可现实是,景恬已搬进红螺寺别墅区最北栋的观景台,每日清晨六点,私人直升机准时悬停在楼顶停机坪,螺旋桨卷起的气流裹挟着秦岭松针的清冽,扑进她推开的落地窗。而冷芭的产检车,司机永远绕开那条梧桐巷,宁可多走三公里盘山路。
“小嫂,”苏沦忽然倾身向前,声音压得更低,“您记不记得《铁甲钢拳3》里那段戏?阿尔忒弥斯站在破碎的星环上,脚下是熔岩奔涌的星球残骸,可她仰头望向的,永远是同一片星空。”
冷芭怔住。
“远哥拍那场戏时说过,”苏沦目光灼灼,“真正的孤勇,不是非要站在最高处。是哪怕脚下是深渊,只要抬头能看见想守护的星光,就值得把脊梁挺成刀锋。”
窗外风忽大,吹得窗帘鼓荡如帆。冷芭缓缓放下瓷勺,白瓷碗底磕在紫檀木上,发出闷闷一声“咚”。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一场梦。
“格峰,”她声音忽然很静,静得能听见玉兰花瓣坠地的簌簌声,“你替我问问他——如果7月21号那天,他坐在产房外,听见里面喊‘景小姐用力!’,他心里第一个跳出来的念头,是担心她疼,还是……怕她生下来的孩子,姓景?”
苏沦指尖猛地一蜷。他想说“当然是担心她疼”,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他忽然想起昨夜剪辑室里,德尔森盯着监控屏上冷芭产检录像的侧脸——导演手指无意识敲击着桌面,节奏越来越快,直到屏幕里冷芭被护士搀扶着走过长廊,那敲击声才戛然而止,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散在空调冷气里。
原来有些答案,早在无声处写就。
“小嫂,”苏沦喉结滚动,最终只道,“远哥的心跳,我量不准。但我能保证,他守在产房外时,手里攥着的,一定是您和景大姐各自的名字。”
冷芭望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像初春冰面乍裂,透出底下温润的活水:“那就够了。”
她端起粥碗一饮而尽,动作利落得像个奔赴战场的将军。放下碗时,腕骨凸起一道清瘦弧线,指甲盖泛着健康的粉。
“对了,”她似想起什么,从床头柜抽屉取出个蓝丝绒盒子推过来,“上个月在潘家园淘的,据说是民国银楼老师傅打的长命锁。你带回去给园园姐,就说……替我谢谢她一直替远哥守着这个家。”
苏沦打开盒盖。黄铜锁片上錾着缠枝莲纹,锁芯处嵌着一粒米粒大的翡翠,绿得沁人心脾。他指尖抚过那抹翠色,忽然想起章偌楠书房里那只青玉镇纸——三年前冷芭亲手磨的,底部刻着一行小字:“愿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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