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7月2号,周二。
吴江区,殡仪馆。
贾鹏、梁薇、唐正宇并排坐在花坛边缘。
三个人都穿着白袍,鼻子因为长时间戴口罩,出现了勒痕,鼻梁的勒痕又红又肿。
正值酷暑,天气炎热,蝉爬在玉...
铁窗拉开的瞬间,那截手臂像枯枝般僵在半空,指尖微微颤动,指甲缝里嵌着黑褐色的泥垢,干裂的指腹上布满细小的血口子。姚卫华喉结一滚,手电光往上抬,照见一张脸——颧骨高耸如刀削,眼窝深陷成两个黑洞,唯有一双瞳仁泛着微弱反光,像蒙尘的玻璃珠。他鼻下那颗肉痣,黄豆大小,边缘发暗,像一滴凝固多年的血。
“李超?”莫勇气声音发哑,话音刚落,自己先打了个寒噤。
那人没应声,只是缓缓把手臂垂下,肩膀随着呼吸起伏,发出细微的、类似破风箱拖拽的嘶气声。他赤着脚,脚底板覆着厚厚一层灰白硬茧,踩在水泥地上,没发出一点声响。
杨锦文往前半步,手电光扫过他颈侧——一道紫黑色勒痕横贯皮肉,深陷进皮下,边缘翻起细碎死皮,像被钝器反复磨刮过。再往下,锁骨下方赫然印着两枚青紫色指印,五指分明,力道凶狠得几乎要掐进骨头里。
“他被绑在这儿多久了?”郭春颖压低声音问,手已按在腰间枪套上。
没人回答。铁门内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耳膜上的闷响。空气里那股酸腐味更浓了,混着陈年汗馊、尿碱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腌肉变质的微甜腥气,沉甸甸地压在人肺叶上。
姚卫华慢慢蹲下身,手电光调得更柔些,照向那人脚踝。那里缠着一圈褪色的红布条,早已被血浸透成褐黑,布条末端打了个死结,结扣处磨得发亮,显然反复挣扎过无数次。
“姜铮……”李超终于开口,嗓音像是砂纸磨过生锈铁皮,“他没把我……关在这儿七天。”
他眼皮颤了颤,目光越过姚卫华肩头,直直投向厂房方向——那里,蒋黑娃的尸块正被白布覆盖,血水在水泥地上洇开一片暗红地图。他喉结剧烈上下滚动,突然咧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他让我……看着蒋黑娃死。”
话音未落,莫勇气猛地往前扑了一步,却被蔡婷一把拽住胳膊:“别过去!”
李超却笑了。那笑从嘴角扯开,越扯越大,牵动整张干瘪的脸皮,最后变成无声的、痉挛般的抽搐。他抬起左手,用拇指指甲狠狠抠进右手手背,一道血线立刻渗出来,蜿蜒流进袖口。
“他割我手指甲的时候,”他声音忽然平缓下来,像在讲别人的事,“用的是……果州市五金厂产的老虎钳。钳口有豁口,所以……没锯齿感。”
姚卫华胃里一阵翻搅,强行稳住呼吸:“他为什么留你活口?”
李超歪了歪头,脖颈发出轻微咔哒声:“因为……他要我活着认罪。”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门外众人,最终落在杨锦文脸上,“他让我亲口告诉你们……陈浩喊,不是我放出去的。”
杨锦文瞳孔骤缩:“什么?”
“1993年,方芸失踪那天,”李超吐出每个字都像在嚼碎玻璃,“陈浩喊在多管所里……咬断自己三根手指,求我放他出去。他说……蒋书瑶被人带走了,他要去救她。”
姚卫华脑中轰然炸开——当年卷宗里确实记载,陈浩喊在收容所突发自残,被紧急送医,次日便“因证据不足”获释。而蒋书瑶的尸体,恰好在三天后被发现于刑警队大门外。
“我信了。”李超盯着自己渗血的手背,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把钥匙……塞进他鞋垫底下。他跑出去,没救回蒋书瑶,反而……帮姜铮把人带到了这儿。”
铁门内死寂。连远处警笛的余音都消失了。
郭春颖忽然想起什么,快步退到通道口,蹲下身用手电照向地面——水泥地接缝处,几道新鲜刮痕蜿蜒延伸至铁门前,痕迹细密整齐,像被什么东西反复拖拽过。
“是拖痕。”她低声道,“有人被拖进来时,脚趾在地上……划出来的。”
姚卫华立刻蹲下,用镊子小心夹起一缕嵌在缝隙里的黑发。发丝干枯易断,根部带着凝固的暗红血痂。他凑近闻了闻,那股熟悉的、混合着铁锈与腐败的甜腥味,和蒋书瑶指甲缝里残留的气味一模一样。
“方芸的头发。”杨锦文沉声道。
李超却猛地抬头:“不……是蒋书瑶的。她死前……剪断自己的头发,塞进我嘴里,说‘李叔,替我咬住真相’。”
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整个瘦骨嶙峋的胸腔都在震动,最后呕出一小团暗红黏液,落在水泥地上,像一朵猝然绽放的枯萎山茶。
蔡婷默默递上证物袋。姚卫华接过,将那团呕吐物封存。他盯着袋中暗红,忽然想起法医报告里的一行小字:蒋书瑶胃内容物检测出微量人类毛发角蛋白——与陈浩喊DNA匹配度99.9%。
原来不是误食。是有人强迫她吞下。
“姜铮知道你吞了她的头发。”姚卫华直起身,手电光重新罩住李超眼睛,“所以他让你活到最后,让你当面指证陈浩喊。”
李超闭上眼,两行浑浊泪顺着凹陷的眼窝滑下,在布满污垢的脸颊上冲出两道白痕:“他逼我……录了七段口供。每段开头都念‘我是嘉林区多管所原所长李超,我承认……’”
“录像在哪?”郭春颖急问。
“烧了。”李超扯了扯嘴角,“就在我被关进来第三天晚上。他拿着录像带……在我面前,一片片撕开,扔进铁桶里。火苗窜起来的时候……他告诉我,陈娟还活着。”
这句话像冰锥扎进所有人耳膜。
杨锦文一步跨到铁门前,手电光急扫四周——铁门内壁焊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钩,钩下悬着半截断裂的麻绳,绳头焦黑蜷曲。他伸手捏住绳结,指腹触到内侧刻着几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