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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工地需要戴头盔吗?”
姚卫华瞥了猫子一眼:“不需要吗?”
“需要吗?”
猫子话音刚落,钢筋水泥楼的窗户里,突然丢出来半截砖头,落在前方的废渣里。
“嘭!”砖头扬起一阵灰尘。...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照得鲁兵脸上每一道沟壑都像刀刻出来。他坐在轮椅上,双脚悬空,脚踝处还残留着深紫色的淤痕,那是长期捆绑留下的印记。纱布蒙着眼睛,但头却微微偏着,仿佛能听见众人呼吸的节奏。两名心理医生站在他身后,一人握着录音笔,另一人手里捏着一张画满符号的心理评估表,指尖微微发颤。
杨锦文没说话,只是把那页口供翻到末尾,指腹在“你该死啊,你是该对蒋书瑶做出这种事”那行字上停了三秒。纸页边缘已被反复摩挲得起了毛边,像一块被咬过的硬饼干。
姚卫华蹲下身,视线与鲁兵齐平:“李超,你说姜铮折磨你七年多——从1999年初开始?”
鲁兵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干裂出血丝,却没出声。他右手小指残端轻轻抽搐了一下,那是唯一还能动的部位。
“1999年1月17号,果州火车站东广场监控拍到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身高一米七二左右,拎着黑色帆布包,走路时右腿微跛。”冯小菜翻开笔记本,声音放得很慢,“我们比对过当年所有出省车票登记簿,没有‘李超’这个名字。但同一天,黔省毕节有个叫‘张德全’的劳改释放人员,在车站买了去蓉城的票。”
鲁兵的睫毛猛地一颤。
“张德全,男,四十三岁,1992年因盗窃罪入狱,1998年12月28号刑满释放。”姚卫华直起身,目光扫过墙角的监控摄像头,“他出狱第三天就失踪了。身份证、户口本、存折,全被烧成灰烬,只留下半截印着‘毕节第二砖瓦厂’的搪瓷缸。”
猫子插话:“那缸底有划痕,是用指甲抠出来的‘3·12’。”
空气静了一瞬。窗外传来救护车鸣笛由远及近,又倏然拐弯离去。
杨锦文忽然问:“你妹妹李薇,现在在哪儿?”
鲁兵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像破风箱在漏气。他左手五根断指蜷成钩状,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黑泥——不是囚室里的泥,是某种混着铁锈和煤渣的暗红泥浆。
莫勇气忍不住上前半步:“李超!你妹妹当年根本没死!她被姜铮救走了!你知不知道?”
鲁兵骤然抬头,蒙眼的纱布下眼珠剧烈转动,整张脸扭曲得如同融化的蜡像。他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尖利嘶叫,不是“啊”,而是“呃——!!!”像被掐住脖子的野狗。轮椅后仰,差点掀翻,被心理医生死死按住扶手。
“他听懂了。”蔡婷低声说,手指无意识绞紧衣角,“他在找李薇。”
姚卫华迅速翻开随身携带的档案袋,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九十年代初的彩色胶片,边角卷曲,画面里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站在果州师范附小门口,手里攥着半块奶油冰棍,笑得露出豁牙。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李薇,92.6.1,毕业照”。
“姜寻南没杀她。”杨锦文把照片举到鲁兵眼前十厘米处,“那天你冲进出租屋时,姜寻南正用毛巾擦她脸上的血。她手腕被绳子勒破了,但没伤到动脉。姜寻南把她抱上自行车后座,往西郊废弃印刷厂去了。”
鲁兵的喘息骤然粗重,胸腔剧烈起伏,像搁浅的鱼。
“印刷厂地下室有个老式锅炉房。”姚卫华声音沉下去,“姜寻南拆了锅炉内胆,焊了个两米见方的铁皮柜,铺上棉被,每天送饭送药。李薇在那里住了四个月,直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鲁兵空荡荡的裤管——那里本该有双腿,如今只剩一层薄薄布料裹着枯枝般的残肢。
“直到你妹妹自己爬出来。”杨锦文接道,“她找到果州刑警队,说要找哥哥。值班民警问她名字,她说‘我叫李薇,我哥叫李超,他帮坏人绑了姐姐’。民警让她画个图,她画了三个人: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蒋黑娃),一个穿蓝裙子的女人(蒋书瑶),还有一个……”
杨锦文从档案袋最底层抽出一张铅笔画。纸面被反复折叠又展平,折痕深得几乎裂开。画上是歪斜的火柴人,中间那个没画脸,只画了两只手,一手攥着绳子,一手攥着钱。
“她画完就哭了,说‘哥哥的手好脏’。”杨锦文声音哑了,“当天下午,刑警队就发出了对你的通缉令。而你——正在黔省一个叫‘青?坳’的村子里,教一群留守儿童写拼音。”
鲁兵突然抬起左手,用断指狠狠抠向自己左眼纱布。鲜血瞬间渗出来,在惨白灯光下像一道蜿蜒的蚯蚓。
“别碰!”心理医生扑上去按住他手腕。可就在那一瞬,鲁兵左手小臂内侧露出一排细密疤痕——不是鞭打或烙铁烫的,是用针尖一点一点刺出来的字母:
J-S-Y
姜-书-瑶
每个字母底部都连着一根极细的黑线,延伸进袖口深处。
“他给自己纹了赎罪符。”冯小菜倒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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