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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就是巧了。

    苏杰瑞和莉莉安正商量着，就看见老詹姆斯骚包地开着一辆布加迪威龙赶来，发出巨大的引擎轰鸣声，也将车停在公司大门口，打开了剪刀门。

    近期大多数人都居家办公，附近看不到几个人...

    西雅图默瑟岛的夜风带着太平洋水汽特有的微凉，穿过中式小宅庭院里三叠石溪流上方悬垂的紫藤花架，拂过池中锦鲤摆尾激起的细碎涟漪。苏杰瑞站在廊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刚从石斑鱼号打捞船上取回的莫奈老怀表——表盖内侧那枚被海水蚀刻出天然云纹的银质徽章，在廊灯下泛着幽微青光。表针停在三点十七分，恰是太平洋号沉船被发现的精确时刻。

    “甲亢哥”蹲在池边往水里扔面包屑，惊得几尾金鳞翻跃而起，溅起的水珠落进他后颈，激得他一缩脖子：“寻宝！你这鱼比我家猫还挑食！我喂了三次才肯吃！”

    詹姆斯踮脚凑近观察池底青苔覆盖的汉白玉螭首喷口，忽然指着其中一处说：“这雕工……和我在故宫武英殿见过的明代螭首几乎一样，但线条更硬朗，是不是清代仿的？”

    苏杰瑞没答话，只把怀表轻轻按在池沿冰凉的青砖上。表壳接触砖面的刹那，水面倒影里竟浮出一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雾气——像被无形的手搅动，雾气旋即聚成半片残缺的船帆轮廓，又倏忽散开，只余几道波纹荡向池心。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却见莉莉安不知何时已立在廊柱阴影里，正用手机镜头捕捉这一幕。

    “拍到了？”他问。

    莉莉安晃了晃手机屏幕，画面定格在雾气将散未散的瞬间：“超清微距模式。不过……”她顿了顿，指尖划过屏幕边缘，“这雾气的折射率很奇怪，不像水汽，倒像某种悬浮的金属微粒。”

    话音未落，野兽先生端着青瓷盏走来，盏中浮着两枚碧绿莲子：“临安小学寄来的‘乾隆莲’新芽，今早刚破壳。你猜怎么着？他们发现这批莲子埋藏的土层里，混着几粒极细的金箔碎屑——经检测，含金量98.7%，和汝窑鼠纹洗内壁镶嵌的金丝成分完全一致。”

    苏杰瑞瞳孔微缩。山本茂送他的那件汝窑洗，内壁金丝本就疑点重重：宋代匠人极少用纯金镶器，而金丝嵌入釉层的工艺，更接近江户时代日本“莳绘”技法。若金箔碎屑与之同源，意味着八百年前沉没的元军船队，或许曾途经日本列岛补给，抑或……这些金箔根本不是元朝所铸？

    “甲亢哥”突然指着池水惊呼：“快看！水底下有光！”

    众人围拢过去。池底淤泥间，数十点幽蓝微光正随水流明灭，宛如星群沉落深海。苏杰瑞俯身细察，发现光点来自几枚半埋的琉璃珠——珠体浑圆，直径约两厘米，表面布满细密裂纹，裂隙中却透出温润荧光。他伸手欲捞，指尖刚触到琉璃，整池锦鲤竟齐刷刷转向他掌心方向，尾鳍摆动频率陡然加快，形成一道无声的漩涡。

    “这鱼……在护宝？”詹姆斯压低声音。

    莉莉安已调出便携光谱仪扫描数据：“琉璃主成分为铅钡玻璃，含微量稀土元素铽——这种发光特性，只有13世纪泉州港烧制的‘海舶琉璃’才具备。史料记载，元世祖曾命泉州工匠专造‘镇海琉璃珠’，随使团赠予高丽王室，但实物从未出土。”她抬眼直视苏杰瑞，“新安沉船里没发现这种珠子。”

    苏杰瑞沉默片刻，忽然转身走向书房。推开门时，墙角一只青石鱼盆静静伫立——正是山本茂所赠的“坦坦荡荡盆”。盆内清水澄澈，倒映着天花板垂落的暖黄灯光。他舀起一瓢池水缓缓注入盆中，水面漾开涟漪的刹那，盆底沉积的薄薄一层淤泥里，竟浮起几粒同样幽蓝的微光。

    “盆底早有埋伏。”他声音很轻，却让跟进来的莉莉安呼吸一滞。

    原来那日山本茂亲手将盆交付时，指尖在盆沿内侧第三道刻痕处停顿了0.7秒——此刻苏杰瑞用放大镜细看，刻痕深处果然嵌着三粒肉眼难辨的琉璃微珠，与池底所见如出一辙。而盆底青石纹理间，隐约可见极淡的朱砂勾勒痕迹，形如北斗七星，唯独天权星位置空缺。

    “他在等你填上这颗星。”莉莉安声音发紧，“可北斗七星对应的是……”

    “紫微垣。”苏杰瑞接道，指尖蘸水在盆沿画出第七颗星的位置，“古代天文学中，紫微垣乃帝星所在，元代钦天监曾将‘北辰’星位刻于皇家重器底部，以示天命所归。”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盆中幽蓝微光，“若这些琉璃珠真来自元军船队，为何会出现在圆明园遗物里？又为何要借我之手，重新唤醒它们？”

    窗外忽起一阵风，卷起廊下风铃清越长鸣。苏杰瑞抬头望去，只见风铃底部一枚铜铃内壁，竟也映出北斗七星的倒影——铃舌轻撞时，七点微光随震动频率同步明灭，如同活物呼吸。

    此时奎恩匆匆推门而入，额角沁着细汗：“老板！刚收到东京损保控股的正式函件——他们同意将富士山庄园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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