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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董事长,那我们尽快做方案,尽快对接HZ市,进行最后的谈判以及签约。”周平说道。
“好!”
然而就在未来科技准备的这两三天中,惠州那边坐不住了。
“王董一向高效率,还没有给我们...
港岛国际机场T2航站楼国际出发厅,凌晨四点十七分。
候机区灯光惨白,空气里浮动着消毒水与廉价咖啡混杂的冷涩气味。高先生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松垮,衬衫第三颗纽扣崩开一道细缝,露出底下青灰泛紫的锁骨轮廓。他坐在靠窗座位,右手无意识摩挲着左手无名指根部——那里原本该有一枚二十年前定制的铂金婚戒,如今只剩一道浅淡压痕,像被时间咬了一口又吐出来的旧疤。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七条未接来电,全部来自同一个号码:徐新丽。
他没回。
不是不想,是不敢。怕听见那把嗓音里掺着哭腔、试探、甚至一丝侥幸的余温;更怕听见她忽然冷笑一声,说“老高,你连逃都逃不掉,还装什么体面”。
落地窗外,一架阿联酋航空A380正缓缓滑入停机位,引擎低鸣如垂死巨兽的喘息。高先生盯着舷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想起三十年前在帝都西郊电子厂当技术员时,每天骑着二八永久牌自行车穿过梧桐林荫道。那时他后座载着刚毕业的徐新丽,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裙,发梢扫过他脖颈,带着栀子花香和一点汗意。他记得自己攥着车把的手心全是汗,却硬是憋出一句:“彩英,等我评上高级工程师,就娶你。”
后来他真评上了。
也真娶了。
可娶的不是徐新丽,而是她堂姐——那个能帮他在冶金部疏通关系、父亲手握三个钢厂采购权的徐彩英。
徐新丽当时站在结婚礼堂外的槐树下,手里捏着半张撕碎的电影票,风一吹,纸屑飞进她微红的眼角。他没回头。
此刻,那半张电影票的残片仿佛又飘进他视网膜底层,刺得右眼一阵酸胀。他抬手揉了揉,指尖触到眼尾深刻如刀刻的纹路。六十二岁,肝肾衰竭前期,前列腺肥大已致夜尿七次,最近三个月血压高压稳定在189-203之间。体检报告上“建议尽快住院”几个字被他用红笔狠狠划掉,旁边批注:“狗屁,老子还能活二十年。”
他当然活不了。
只是不愿承认。
安检口突然传来骚动。两名穿深蓝制服的机场警员快步穿过隔离带,步伐齐整如刀切,目光精准锁住他所在方位。高先生脊背一僵,喉结上下滚动,右手瞬间插进西装内袋——那里本该有张瑞士银行私人账户U盾,一张伪造的加拿大枫叶卡,以及三枚嵌着微型定位芯片的袖扣。可现在,口袋空空如也。
唐静荷的人,连他贴身藏匿的位置都算准了。
“高振邦先生?”左侧警员出示证件,声音平稳无波,“港岛警务处刑事侦缉科,现依法对你采取拘捕措施。涉嫌行贿、职务侵占、故意伤害致人重伤、非法持有境外资产及……谋杀未遂。”
“谋杀未遂?”高先生喉头发出一声短促怪响,像生锈齿轮猝然咬合,“谁?”
“徐新丽女士。”右侧警员翻开平板,调出一段监控截图:凌晨两点零三分,港岛半山别墅区后巷,一辆黑色奔驰V级商务车缓缓停靠。车门开启,两名戴鸭舌帽的男子下车,其中一人手中拎着一只印有“港大医学院”字样的保温箱。
高先生瞳孔骤缩。
那箱子他认得。三年前徐新丽流产大出血,就是用这只箱子连夜运来进口凝血酶。而此刻箱体侧面,赫然粘着一枚未撕净的物流单——发货方栏赫然印着“诺基亚(中国)有限公司法务部”。
栽赃?不可能。诺基亚法务部从不用这种带荧光边的物流单。这是未来科技仿制的,连胶水挥发的味道都复刻得一模一样——他曾在王君山办公室闻过,对方递来一杯咖啡时,袖口沾着同款胶水味。
原来早被盯死了。
“你们……”他嘴唇翕动,想说“你们怎么敢”,话到嘴边却变成干哑气音,“我女儿呢?大雨还在米国……”
“低大雨小姐已于今晨五点零七分,在纽约曼哈顿联邦法院签署认罪协议。”警员平板翻页,弹出一张高清扫描件:稚嫩却苍白的签名横在“承认酒后驾驶致人死亡”条款下方,右下角附着中文翻译公证书,“她选择以污点证人身份配合调查,换取缓刑。”
高先生眼前发黑,扶住椅背才没栽倒。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整个胸腔都在震,喉头泛起浓重铁锈味。他慌忙掏出手帕掩住嘴,再摊开时,雪白棉布上绽开一朵刺目的猩红。
“爸。”
清冷女声自身后响起。
高先生浑身血液瞬间冻住。他缓缓转身,看见欧峰韵站在十步之外,穿一件月白色真丝旗袍,长发挽成松散堕马髻,耳垂悬着两粒泪滴状翡翠——那是他去年生日送她的礼物,价值两千七百万港币。
她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恸,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像冰层下缓缓流动的深水。
“您忘了一件事。”她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广播寻人启事覆盖,“当年送我去米国读书的机票,是用徐新丽姐姐的护照买的。海关记录显示,‘徐彩英’女士于二零零七年六月十五日持公务护照离境,但当天实际登机者,是我。”
高先生如遭雷击,手指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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