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什么情况,我可是听说陈子书打算给你找不痛快的。”
“怎么江台市的人全到了?”
吴经纬有些吃惊,这一幕显然超出了他的认知。
按理说以陈子书在江台市的掌控力,只要他不点头,这些常委们是绝对不会轻易出现在这里的。
难道说传言有误,亦或者是方弘毅和陈子书达成了什么协议?
方弘毅看着吴经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陈子书确实有这个想法,可是上次市委常委会快结束的时候,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常书记打了个电话。”
邵永丰站在办公桌前,双手垂在裤缝线上,脊背绷得笔直,可那股子强撑出来的挺拔底下,分明是藏不住的颤抖。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想开口,却只发出一声干涩的“方书记”,便再没下文。窗外初春的风裹着细雨扑在玻璃上,留下蜿蜒水痕,像一道道无声的裂口。
方弘毅没让他坐,也没起身,只是将手中一支黑色签字笔轻轻搁在砚台边沿,笔尖朝外,稳而冷。他抬眼打量邵永丰——这人四十出头,鬓角已见灰白,是汪明宇时代就扎根区委办的老资历,写材料一把好手,管后勤滴水不漏,连食堂油盐酱醋的进出账都能倒背如流。可就是这样一个把规矩刻进骨头里的人,昨夜却主动推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掏出三本硬壳笔记本、两个U盘,还有一张泛黄的信纸复印件——那是十年前范三虎写给汪明宇的亲笔检讨,字字泣血,句句求饶,末尾摁着一枚暗红指印,像一滴凝固十年未干的血。
“永丰同志,”方弘毅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整间屋子都静了,“你昨晚交上来的东西,我看了。”
邵永丰眼皮猛地一跳,手指无意识蜷紧,指甲掐进掌心。他不敢应声,只微微颔首,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在顶灯下泛着微光。
“那封检讨,”方弘毅顿了顿,指尖点了点桌上摊开的复印件,“范三虎说他替汪明宇收过三次钱,一次是开元县旧城改造的拆迁补偿款截留,两次是江河区教育局校舍维修项目回扣。数额不大,单次最多八万,但时间跨度从二〇一三年到二〇一六年,整整四年。”
邵永丰喉结又是一滚,嘴唇翕动,终究没吐出一个字。
“可奇怪的是,”方弘毅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刀,“这三笔钱,账面上全都走的是‘临时用工劳务费’,经手人是你。报销单据、签字栏、验收单——全是你亲手经办,盖的也是你分管后勤的章。”
邵永丰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我不是问你有没有拿。”方弘毅忽然放缓语速,语气反倒更沉,“我是问你,当年签字的时候,知不知道那钱是哪儿来的?”
空气凝滞如铅。窗外雨声渐密,噼啪敲打窗棂,像无数细小的鼓点。
邵永丰肩膀垮了一瞬,随即又绷紧,仿佛那副单薄身躯里还剩最后一丝倔强。他慢慢抬起脸,眼底血丝密布,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知道……方书记,我知道。”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仁深处浮起一层薄薄水光:“第一次,汪书记把我叫进办公室,说教育局急用钱修危房,走财政拨款流程太慢,让我从后勤备用金里先支出去,回头补手续。我说要走班子会讨论,他笑了一下,说‘永丰啊,你跟了我八年,还信不过我?’——我信了。”
“第二次,开元县的事,是范三虎亲自送来的现金,装在一个茶叶罐里,放在我办公桌抽屉最底下。他拍着我肩膀说:‘邵主任,汪书记说你办事牢靠,这点心意,是替你儿子升学谢师的。’我儿子那年高考刚过线,确实请了老师吃饭……可那罐子里,有六万七千块。”
他停住,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第三次,我……我拦住了。我说不能再这么办。汪书记当时摔了茶杯,碎片崩到我脸上,划了一道口子。他指着我鼻子说:‘邵永丰,你记住,这世上没有干净的官,只有站对位置的官。你今天不签,明天就有人替你签;你今天不拿,明天就有人替你拿。你以为你清白?你清白,谁给你儿子安排进市一中?谁给你老婆调进医保中心?谁替你弟弟摆平酒驾?’”
方弘毅静静听着,指尖在桌面轻轻叩了两下,像在听一段与己无关的往事。
“后来呢?”他问。
“后来……”邵永丰苦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就签了。每签一笔,我就烧一张纸钱,烧给我妈。她临终前攥着我的手说,‘儿啊,别当官,当官容易脏手。’我答应她了,可还是当了。”
他忽然抬起右手,缓缓翻转掌心向上,手腕内侧赫然一道淡褐色旧疤,蜿蜒如蚯蚓:“这是第一次签字那天,被茶杯碎片划的。我没去医院,自己用碘伏擦,擦了半个月,疤才浅下去。可心里那道口子……十年了,没长好。”
方弘毅沉默良久,忽然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邵永丰面前。他没说话,只是伸手,从自己西装内袋取出一包没拆封的烟,抽出一支,递过去。
邵永丰愣住,没敢接。
“抽吧。”方弘毅声音低沉,“就一支。抽完,这事儿就算翻篇。”
邵永丰怔怔看着那支烟,烟盒上印着“云山”二字,素雅低调,是他从未见过的牌子。他迟疑着伸出手,指尖碰到烟身,竟微微发颤。方弘毅又从抽屉里摸出打火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